雨落眨眨眼,有些茫然:"我就是觉得...树枝应该在那里停下,然后就...着火了。"
桃鸾却已经捡起树枝,好奇地戳了戳雨落的脸:"雨落哥哥,你再变个火给我看看嘛!"
"胡闹!"柳武难得严肃地呵斥女儿,"这是修炼大事,不是儿戏。"
桃鸾瘪瘪嘴,眼眶立刻红了。
雨落连忙拉住她的小手:"二师父别凶鸾儿,是我不好。"
他转向桃鸾,小声道:"等我能控制了,第一个变给你看。"
桃鸾立刻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又一年过去,九岁的雨落蹲在镇外的小溪边,指尖在水面轻轻一点。
一圈涟漪荡开,水下忽然亮起微弱的蓝光,几条小鱼好奇地游过来,在光晕中穿梭。
"雨落哥!"扎着马尾辫的桃鸾提着竹篮跑来,七岁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更加灵动,
杏眼樱唇,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娘亲做的茯苓糕,还热着呢!"
雨落接过糕点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桃鸾的手腕。
小姑娘突然"啊"了一声,惊讶地看着自己手腕上浮现的淡金色纹路,那纹路如同藤蔓般蜿蜒,转眼又消失不见。
"嘿嘿!"雨落得意地笑了几声,咬了一大口茯苓糕。
桃鸾气鼓鼓地将篮子一丢:"我告诉唐叔去,你又乱用术法!你就等着挨骂,跪着抄写经书吧!"
雨落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好鸾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给你编个花环赔罪。"
"真的?"桃鸾狐疑地看着他,"要山那边最漂亮的野花!"
"一定一定!"雨落连连点头。
桃鸾这才勉强原谅他,忽然又红了脸,
手指绞着衣角,结结巴巴道:"雨落哥,我听娘说...等咱们再大些,我...我给你做媳妇..."
"哦。"雨落正忙着往嘴里塞第二块糕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小姑娘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个字,顿时又生气了:"你...你等着!我现在就告诉唐叔去!"
说完转身就跑,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
雨落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糕点渣还沾在嘴角:"不是哄好了吗?怎么又生气了?"
等他磨磨蹭蹭回到家,就看到唐文端坐在客厅太师椅上,一脸严肃。
旁边是掐着腰、得意洋洋的桃鸾,见他进来还故意"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雨落心中暗叫不好,不等师父开口,快步走到客厅中央,
"扑通"一声跪下——这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唐文轻咳一声,走到雨落面前,不咸不淡道:"跪一个时辰,雷法抄写五十遍,明早给我。"
"是,师父。"雨落垂头丧气地应着,眼角瞥见桃鸾正对他做鬼脸。
夜深人静,油灯将雨落伏案抄写的身影投在墙上,放得很大。
窗外虫鸣阵阵,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忽然,窗户被轻轻叩响。雨落推开窗,月光如水般泻入,照亮了站在窗下的桃鸾。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小食盒,月光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边。
"给...给你带的宵夜。"桃鸾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圈,"娘亲说熬夜写字会饿..."
雨落接过食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和一碗温热的杏仁茶,都是他最爱吃的。
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轻声道:"谢谢鸾儿。"
桃鸾绞着手指,声音细如蚊呐:"那个...白天的事...我不是故意要告状的...谁让你气我的……"
雨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触感柔软得像小动物的绒毛:"我知道。
"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练功呢。"
桃鸾点点头,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红着脸飞快地说:"我...我还是愿意给你当媳妇的!"
说完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走了,留下雨落愣在原地,耳根悄悄红了。
月光洒在两个孩子的背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遥远的未来。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的霞光还未投入小院,一声暴喝就打破了宁静。
"臭小子,你在做什么?!"
伏案而眠的雨落被惊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院外。
只见盛蛟正蹲在墙角玩泥巴,七岁的小男孩浑身是泥,活像只泥猴。
他面前摆着一排泥捏的小人,最可笑的是,他居然用自己的尿和泥,空气中飘着一股怪味。
医女气得柳眉倒竖,随手折下一根柳条就往盛蛟屁股上抽去。
盛蛟"哇"地一声跳起来,捂着屁股满院子跑,最后被门槛绊倒,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雨落见状,赶紧蹑手蹑脚地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