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弟弟夏小时却像只好奇的小兽,不停地扭动着身体。
他们身后的小区仿佛成为废墟,有些钢筋从混凝土中狰狞地刺出,像一具具被开膛破肚的巨人尸体。
"哥,那个亮晶晶的是什么?"夏小时突然指着地面,声音里带着孩童特有的雀跃。
夏左伍顺着弟弟的手指看去,一截断裂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烁,旁边是人类的白骨。
他胃部一阵抽搐,想起刚刚在楼底处发现的父母遗骸——
母亲的头骨上那个熟悉的发卡,父亲手腕上那块停止在灾难发生时间的手表。
"小时,别乱看。"夏左伍收紧勒着弟弟大腿的布条,加快了脚步。
他此刻已经饥肠辘辘,如果他们再不找到食物...
"站住!"
一声暴喝从右侧传来,夏左伍浑身一颤,本能地将菜刀横在胸前。
二十多个手持钢管,棒球棒等武器的人群呈扇形围了上来,
为首的男子身高不高,抽着烟卷,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他不敢多看。
"庞哥,是两个小崽子。"瘦猴似的小李谄媚地报告。
庞钟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兄弟俩。
大的那个最多十七八岁,瘦得颧骨凸出,衣服虽然干净,但脸却脏的要命。
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怪味.
小的那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脏兮兮的小脸上唯一醒目的是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搜。"庞钟弹了弹烟灰。
两个男人粗暴地扯下夏左伍的背包,倒出几件破衣服和半瓶水。
"就这点东西?"小李踢了踢散落的物品,突然眼睛一亮,"老大,菜刀!"
庞钟接过生锈的菜刀,在手里掂了掂,突然咧嘴一笑:"小子,会用这个吗?"
夏左伍把弟弟护在身后,喉咙发紧:"我、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庞钟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像砂纸摩擦般刺耳,"这鬼地方将近一周都没见活人了,你们从哪冒出来的?"
背上的夏小时突然抽泣起来,夏左伍感到弟弟的泪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我们真是路过,求您..."
"求我?"庞钟的笑容突然消失,他一把揪住夏左伍的衣领,
"知道现在什么世道吗?弱肉强食!"他转向手下,"把他们绑起来!"
粗糙的绳索勒进夏左伍的手腕时,他注意到人群中有个年轻女人别过了脸。
她头发披散,脖子上有勒痕。
夜幕降临,掠夺者们在一个别墅旁生起篝火。
夏左伍和弟弟被扔在角落,周围弥漫着烤肉之类的香气——
那不属于任何家畜。而是属于一只肥大的老鼠。
夏小时饿得直咽口水,夏左伍却胃部翻涌。
那老鼠太大了,也太狰狞了。
"考虑得怎么样了?"庞钟的影子笼罩过来,他手里晃着那把菜刀,
"加入我们,或者..."刀尖划过夏小时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夏左伍的瞳孔骤然收缩:"别碰我弟弟!"
庞钟似乎被他的反应取悦了,蹲下身来:"这样吧,给你个测试。"
他把菜刀塞进夏左伍被绑住的手中,"杀了这小东西,我就让你入伙。"
听到这话,世界都在夏左伍眼前扭曲。
菜刀在他手中颤抖,弟弟惊恐的抽泣声像刀子般扎进心脏。"不...不可能..."他声音嘶哑。
"三秒。"庞钟开始倒数,"三..."
夏左伍的视线模糊了,他看见父母残缺的骨头,看见弟弟在黑暗里对他露出的笑容。
"二..."
"求您!"夏左伍突然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
"我可以干活,可以帮你们找食物,求您放过我弟弟!"
庞钟的靴子踩住他的手指:"一。"
手中菜刀举起就要朝着夏左伍脖子砍去。
剧痛中,夏左伍感到某种炽热的东西从脊椎窜上来。
地面开始震颤,碎石像被无形的手托起,庞钟惊愕地后退一步:"什么鬼——"
黄褐色的光芒从夏左伍皮肤下渗出,他脚下的水泥突然龟裂,一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瞬间贯穿了庞钟的腹部。
鲜血喷溅在夏左伍脸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尖叫。
庞钟不可置信地看着腹部的石柱,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吐出粉红色的血沫。
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挂在石刺上,双腿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死寂笼罩了营地。然后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冲上来,狠狠踢向庞钟的尸体:"畜生!你也有今天!"
她的行动像打开了闸门,别墅内其他人一拥而上,
有人用钢管砸向庞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