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自有那些大能操心。
他不过一介散修,历经千辛才修成元婴。
若真到了此界倾覆之时,寻个僻静洞府避世便是。
什么异界入侵,什么山河破碎,与他何干?自己活着就好。
他绝不愿重蹈父亲覆辙。
那个可怜又可悲的男人,一生谨小慎微地守着小小坊市,靠着低阶修士的买卖维持体面。
偏偏走了大运,捡到连金丹修士都梦寐以求的至宝——土菱异金晶。
这份机缘,最终却成了索命符。
全北境修士皆知,那宝物早被神秘元婴夺走。
天任圣地虽严查多次,甚至屡次盘问父亲,
最终不了了之——谁会相信小小坊市之主能私藏如此重宝?
可父亲从此惶惶不可终日。他将土菱异金晶东藏西藏,为此荒废修行。
待风头稍过,又耗尽家底,靠丹药灵材硬生生堆到金丹大圆满,
妄图借晶中金土灵气冲击元婴。
临突破时却畏首畏尾——
怕自己突破元婴让天任圣地察觉端倪,
又惧那神秘元婴寻仇。
既不敢留在坊市,又舍不下多年基业,终日如惊弓之鸟。
最终在闭关冲击元婴时心神失守,灵气逆冲,经脉尽断...
弥留之际,父亲颤抖着将土菱异金晶塞入他手中,
眼中情绪复杂难明——是不舍?亦或解脱?
凡人皆道仙家超脱,可父亲至死都似凡夫俗子,被贪惧折磨得形销骨立。
放弃一切就那么难嘛?
"修仙...修仙..."杜鸣仰天目视天上白云,"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是超脱还是执念?
"呜呜呜——"
远方异界城池突然响起凄厉号角。
"铛铛铛——"
几乎同时,天灵城的警钟轰鸣震天。
"快跑!"战场上传来修士的嘶吼。
"开战了,速退!"
"该死!就差一点就能斩杀这只筑基灵兽了!"
"道友!我方才与异界修士交手重伤,可否捎带一程?"
"轰隆隆——"
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数十艘寒光凛冽的异界战船如鲲鹏蔽日,横亘长空。
"妈的!"
杜鸣咒骂一声,身形化作流光疾驰向天灵城。
该离开了。
两界战端又起,好处捞的也差不多了,不能将性命白白葬送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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