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天然岩石!
随着船只急速靠近,那两尊黑影在昏暗的水光映照下,逐渐显露出轮廓——是两尊高达数丈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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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岸一尊,雕的是一种似鱼非鱼、似蛇非蛇的狰狞水怪,鳞甲嶙峋,巨口獠牙,作势欲扑,充满了原始的野蛮和杀戮气息。
右岸一尊,则是一位身披甲骨、面容古拙威严的武士,双手拄着一柄巨大的断剑,目视前方,虽残破不堪,却自有一股镇邪压煞的凛然气度!
两尊石雕隔水对峙,风格迥异,一邪一正,却同样古老,弥漫着沧桑久远的气息。它们镇守在胥水跌水之处,仿佛一道古老的关卡。
“是…是镇水石犼和…和辟邪将军像!”路小佳似乎从哪本杂书上见过记载,失声惊呼,“老辈子传说里的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船只已被湍急的水流彻底裹挟,眼看就要狠狠撞向左岸那尊狰狞的镇水石犼!
这一撞之下,必然是船毁人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沈知意一直紧握在手心的那枚青铜铃铛,毫无征兆地、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叮……
一声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铃声,穿透了隆隆水声,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
不是通过耳朵,更像是直接响在神魂深处!
铃声空灵、古老,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悲伤?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时!
右岸那尊残破的辟邪将军石像,那双原本空洞望向远方的石雕眼眸,骤然亮起两点微弱的、却纯正无比的金光!
金光一闪而逝!
但就在金光亮起的刹那,左岸那尊狰狞欲扑的镇水石犼,其张开巨口深处,似乎也有一点极其黯淡的、与之对应的幽光一闪而没,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轰隆!
乌篷船险之又险地擦着镇水石犼的基座冲过,船身剧烈倾斜,几乎翻覆,猛地扎入跌水之下!
冰冷的水浪劈头盖脸砸来!
路小佳惨叫一声,被甩离橹桩,眼看就要落入汹涌的河水!
黑衣女子身形疾闪,一把抓住他的后襟,将其狠狠掼回船板中央,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踉跄着撞在篷柱上,闷哼一声。
沈知意依旧稳立,任由水浪冲击,白衣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而孤绝的身形。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两尊迅速远去的石像。
铃响了!
为那辟邪将军像而响?
那石像眼中一闪而逝的金光……与她袖中金珀、与她记忆中那定住毒液的金线,力量同源!
是了!这胥浦之地,古老的镇封,与那金线主人力量同源!这辟邪将军像,便是镇封的一部分!
蓑衣人所说的“门”,难道就是指这处古老的石雕关卡?
船只冲下跌水,进入一段相对平缓但更加黑暗的河道。水声渐远,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陡然增强了数倍!
仿佛他们刚刚穿过某种界限,真正踏入了不该踏足的领域。
怀中的蛊王碎片,在此刻,猛地灼热起来,疯狂跳动,不再是死寂,而是某种极度兴奋的躁动!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力量,或者说……食物?
沈知意强行用内力压下碎片的躁动,眼神冰冷至极。
路小佳趴在船板上呕吐,涕泪横流。黑衣女子扶着篷柱喘息,看向沈知意,眼中带着询问。
沈知意缓缓摊开手掌。
那枚青铜铃铛依旧安静地躺在掌心,裂痕依旧,仿佛刚才那一声穿透神魂的铃响只是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铃响了,门关了。
可引路铃并未指引终点,过了这门,前路才是真正险恶。
她收起铃铛,目光扫过漆黑的前方。河道在这里再次收窄,两岸是陡峭的、黑黢黢的岩壁,岩壁上似乎开凿着一些模糊的洞窟,深不见底。
水流的哗哗声中,开始夹杂进另一种声音——一种细微的、密集的、仿佛无数人在同时低声诵念某种古老咒文的嗡嗡声!
这声音不刺耳,却无孔不入,直往人脑子里钻,搅得人心神不宁,气血翻腾。
路小佳捂住耳朵,痛苦地蜷缩起来。黑衣女子也蹙紧眉头,运功抵抗这魔音灌耳。
沈知意灵觉最强,感受也最为清晰。这诵念声并非针对他们,更像是……这片水域本身自带的声音?是那被镇压的古螭残念无意识散发出的精神污染?还是某种一直在此进行的、古老的仪式所产生的回响?
她忽然想起碑文上“以虚饵诱之可暂安”的话语。难道这诵念声,也是“安抚”那东西的手段之一?
就在这时——
前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