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教的缠魂丝!"
栈道尽头传来鼓掌声。
青袍老者拄着铁木杖缓步而出,杖头雕着的松果纹正是青城长老印记:"陆姑娘竟识得三十年前的旧物。你们陆家作为沈家的依附性家族,掌管着沈家的左右事务,你们……"
“怎么?”
“你们这些古老的传统大家族,总以为自己是天下的守护者,可你们不也是向朝廷走的最近的,你们这些个家族,有多少子弟都在朝堂,现在朝堂有多少人都是你们的人。”
“我们只是出来历练?”
“陆护法,你说的简直都是狗屁,你们是朝堂也在,江湖也在,你们才是天底下最无耻的人。”
陆云袖没有再说什么。她改变不了这些东西。
松纹剑嗡鸣着指向对方咽喉,陆云袖这招"松枝挂雪"起手式带着七分试探。
三年前授剑大典,正是这位松明长老将大师兄的佩剑沉入洗剑池。
铁木杖忽然点中剑脊,青城派嫡传的松涛劲震得她虎口发麻。
本该直取膻中的剑锋,竟偏转向左侧古松。
"这招该压腕三分。"
松明杖影如松针骤雨。
"你师兄没教全《洗剑诀》?"
唐珏的透骨钉破空而至,钉尾金铃扰乱杖风:"长老的松涛劲里,怎混着东厂阉狗的阴柔路数?"
铁木杖突然裂开,十二枚丧门钉激射而出。
陆云袖旋身踢起栈道木板,钉子入木三寸,钉头竟刻着兵造司的火印。
"好个青城长老!"
她双剑绞住铁木杖。
"三年前往洗剑池投毒的...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松明突然弃杖近身,双掌挟风雷之势拍向她丹田。
这招"松根盘石"本该是守势,此刻却带着七伤拳的狠辣。
七星镯银丝暴起,却在触及对方袖口时骤然绷直。
青袍下赫然是东厂褐衣!
"你果然投靠了阉党!不过我已经理解了。"
陆云袖弃剑换掌,青城绵劲与对方掌力相撞。
气劲激荡间,松明袖中突然滑出半截链子枪,枪头直取她喉间廉泉穴。
唐珏的冰蚕丝及时缠住枪杆:"小心地桩!"
栈道木板应声碎裂,五名褐衣刀手从崖壁暗格跃出。
陆云袖抓住垂落的铁索,足尖在岩壁连点七下,松纹剑刺入石缝借力翻身。
剑光如瀑泻下时,她终于看清刀手佩的并非东厂腰牌,而是刑部缉盗司的铁尺纹。
"六扇门也养死士?"
"江湖人管江湖事。"
松明链子枪扫落冰蚕丝。
"就像二十年前沈家不该碰熔兵铁。你们沈家到底要干什么?"
陆云袖瞳孔骤缩。
她忽然想起大师兄临终前抓碎的半张舆图,墨迹间隐约有个"沈"字。
双剑突然交击出清越龙吟,这招"双松问禅"直取链子枪枢纽。
松明暴退三步,后背撞上岩壁机关,整段栈道突然向深涧倾斜。
唐珏甩出折扇勾住古松,冰蚕丝缠住陆云袖手腕:"看枪杆!"
链子枪钢环内侧,细如发丝的莲花纹正渗出血珠。
陆云袖猛然旋身,剑锋挑开松明衣襟。
心口白莲教独有的印记与护道人如出一辙。
"白花教余孽!可是护道人。"
"是圣教。"
松明突然咬碎后槽牙,黑血顺着杖头松纹流淌:"螭龙归位时...熔兵洞..."
尸体坠入深涧前,陆云袖抢下他怀中半卷《洗剑诀》。
残页边缘焦痕间,"熔兵洞甲三"的字样墨迹未干。
唐珏劈落最后三把绣春刀,突然指着对岸惊呼:"火弩!"
二十架神机弩正在崖顶展开,弩车龙头徽记在夕阳下泛着血光。
陆云袖腕间七星镯突然发烫,羊皮残卷显现出新路线:"走飞猿涧!"
两人纵身跃入瀑流时,听见崖顶传来熟悉的铁尺破空声。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弩车上缓缓转动的赤龙纹。
与驮马铁箱上的血纹分毫不差。
水帘后的溶洞寒意刺骨,松纹剑点过钟乳石的脆响里,陆云袖摸到石壁上的剑痕。
那招"松间照"的收势,与大师兄留在青石板上的残谱完美契合。
"令师兄恐怕早知熔兵洞所在。"
唐珏用折扇撬开暗格,冰蚕丝映出甬道壁画:十二螭龙衔剑图,正与沈家虎符纹路呼应。
陆云袖突然斩碎右侧石笋。
迸裂的碎石后,半具青铜棺椁卡在岩缝中,棺盖螭龙纹缺失的部分,恰是虎符形状。
"这才是真正的剑冢?"
剑气突然从棺内迸发,三把无鞘剑破空而至。
唐珏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