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沙田,那里有你要的......\"
石门轰然开启的瞬间,陆砚生满身血迹跌入地道。
少年手中银钩尽碎,唯剩半截铁链缠着幅焦黄圣旨:\"快走!陈洪带着东厂番子到了!\"
知意扶起陆砚生时,摸到他怀中硬物——竟是半枚沾血的织造局牙牌!火光映照间,\"苏州\"二字下隐约可见\"匠籍陆三\"的刻痕。
\"三年前那场火......\"知意忽然哽咽。
陆砚生扯下牙牌掷入暗河:\"现在我是陆砚生。\"他抹去嘴角血迹。
\"令尊在崇明岛留了三船占城稻种,说是要给蚕户改种赈灾......\"
水流陡然湍急,蚕茧河灯在漩涡中聚成星图。
徐老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记住!棉政弊案的钥匙,在太仓银库的永乐龙江船厂图......\"
江风裹着火油味扑面而来,知意掩住口鼻后退半步,却不慎踩到车辕上的紫雪丹。
那蚕丝裹着的药丸滚入燃烧的桐油中,忽地腾起青紫色焰光。
\"紫雪丹配桐油,可作狼烟示警。\"
陆砚生不知何时已立在车旁,指尖银钩挑开车帘,\"沈小姐可愿移步?这火要烧到卯时三刻呢。\"
沈明允的暴喝声穿透浓烟:\"快取江心水龙!汪氏船工速速下舱!\"知意望着父亲逆火而行的背影,忽觉腕间一紧——陆砚生竟将缫丝银钩缠在她檀木镯上。
\"失礼了。\"
少年眼中跳动着火光。
\"陈璠的亲随正在码头东角准备快马,沈小姐的湘绣帕子,怕是比官府的缉捕令更快传遍松江府。\"
知意心头一凛,想起方才探身示警时遗落的帕角。
正要发问,忽见火光中窜出个穿油绸褂子的汉子,手中捧着鎏金匣子高喊:\"汪东主中邪了!竟要焚毁严阁老手书!\"
陆砚生轻笑一声,银钩倏然甩出,正勾住那人腰间汗巾:\"陈公公的义子张小乙,何时改姓了汪?\"
扯动间匣盖翻飞,露出半截空白黄绫—哪有什么严嵩手迹?
沈明允的怒吼与陈璠的尖啸同时响起:\"大胆阉竖!竟敢伪造阁老手谕!\"
\"姓陆的小畜生!咱家要扒了你的......\"
知意忽觉身子一轻,陆砚生竟揽着她跃上烧断的桅杆。
少年掌心粗粝如桑树皮,声音却清朗如初:\"沈小姐请看,你们沈家马车底下。\"
透过浓烟望去,十余名衙役正撬开马车底板,抬出个包铁檀木箱——正是父亲从不离身的刑名匣!
知意忽忆起月前书房夜话,父亲曾说\"真正的案牍岂会摆在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