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人影缓缓转过身,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额头上那个圆圆的印记,在声控灯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林姨,”人影开口了,声音是对门男人的,却带着女孩的鼻音,“该轮到您了。”
老楼的水管又开始响了,像有人含着水在喉咙里咕噜。这次林姨听清了,那不是水管,是墙里的人在翻书,一页一页,沙沙的,像无数只手在抓挠。而她的额头上,那个圆圆的印记越来越烫,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明天,拆迁队就要来了。
他们会挖开地基,会推倒墙壁,会看见墙缝里嵌着的指甲和头发,会发现地板下的旧棉花和毛线,会闻到那股永远散不去的霉味和墨水味。
但他们不会知道,那些东西早就顺着水管爬走了,顺着网线,顺着电话线,顺着拆迁队工人的鞋底,爬向新的楼房,爬向每一个有门的地方,等着在午夜十二点,敲响下一扇门。
而敲门声,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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