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鱼虾多了吧?连这老家伙都回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肯下功夫,生态环境它是能恢复的!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呐!”
老教授说得感慨万千,陆子昂在一旁听着,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和那只被小心翼翼放回水中、慢悠悠沉下去的老鳖,心里那点因为没钓到鱼的郁闷,不知不觉也散了。
好像……是挺有意义的?
至少比上热搜有意义。
临走时,赵教授非要给陆子昂拍张照,说他是“民间环保的见证者”,要放在协会的内部刊物上。
陆子昂严词拒绝,最后妥协,只让拍了一张他提着空鱼桶、背影萧瑟地走向远方的照片, caption 是“一位神秘的垂钓者”。
几天后,王导又跑来蹭茶喝,刷手机时忽然“咦”了一声。
“子昂,你看这公众号文章,《守护城市最后的野趣:老护城河生态调查纪实》,这背影……怎么看着那么像你?这破桶也眼熟!”
陆子昂心里一咯噔,凑过去一看,果然是那张照片!好在只是个模糊背影,配文也只提到了“一位热心垂钓市民”。
王导啧啧称奇:“可以啊子昂,钓鱼都能钓出环保先锋的人设了?下次我拍环保题材找你当顾问呗?”
陆子昂没好气地抢过手机:“少来!我就是去喂蚊子的!”
然而,事情还没完。
又过了段时间,本市晚报的一个副刊专栏,突然登了一篇小散文,作者署名“野老”,写的就是在护城河边偶遇一位垂钓高人,目睹其放生巨鳖,并聆听环保专家一席话的感悟。
文章写得清新隽永,还引用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钓胜于鱼”等句子,狠狠升华了一下思想境界。
巧的是,这专栏编辑是张明宇的大学同学,文章出来后特意发给张明宇看,说这调调让他想起某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张明宇又转发给了陆子昂,附言:“陆老师,您这是……大隐隐于市,垂钓悟人生了?”
陆子昂看着那篇文章,半天无语。
他就是想去钓个鱼而已啊!
怎么先是钓出个科研发现,又钓出篇文艺散文?
这破护城河的风水是专门克他的吧?!
他愤愤地收起手机,决定最近还是老老实实窝在养老公寓门口看下棋比较安全。
至少棋盘上的“车”不会变成王八。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