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机括咬合的轻响,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如同惊雷!
陆子昂手中,油布包裹的盒子表面,那只抽象的、展翅欲飞的小鸟轮廓纹路,骤然亮起一圈幽蓝的微光!
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性的力量,瞬间驱散了控制室角落的浓重阴影,也映亮了陆子昂惊愕的脸庞和老大爷浑浊眼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光芒。
盒子,开了!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机关轰鸣,只有一层薄薄的油布无声地沿着亮起的鸟形纹路边缘裂开、卷曲、剥落,露出了里面真正的“燃料”——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黑色U盘。
U盘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在接口旁边,蚀刻着一个微小的、与盒子上轮廓一模一样的“自由鸟”图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被压缩到极致。
门口,戴着白色面具的林晚(母亲?)在看到那只幽蓝发光的“自由鸟”和露出的U盘时,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动!即使隔着冰冷的镜面面具,陆子昂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投射出的、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激烈情绪——惊愕、难以置信、一丝深藏的痛楚,还有…某种尘埃落定般的决绝?
被老大爷护在身后的陆子昂,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的本能。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一把抓住了那个冰冷的U盘!
就在他指尖触及U盘的刹那——
“呜哇——呜哇——!”
轧钢厂外,被电磁脉冲短暂干扰的警笛声,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骤然恢复了全部力量!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红蓝爆闪的光芒穿透了控制室破烂的窗户,疯狂地切割着室内的黑暗,也切割着面具人沉默的身影!
机会!千钧一发!
“走!”老大爷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转身,不再是刚才那副护崽的姿态,而是一把抓住陆子昂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如同铁钳!
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抄起地上那把巨大的锈蚀管钳,朝着面具人(林晚)的方向狠狠掷了过去!不是伤人,而是阻挡!
管钳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向面具人脚下的地面,溅起大片的碎石和灰尘!
面具人(林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躲避!
就在这不到半秒的空隙!
老大爷抓着陆子昂,如同炮弹般撞向控制室侧面那扇早已被他撞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小门!门外的黑暗如同巨口,瞬间将两人吞没!
“站住!”面具人(林晚)气急败坏的电子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波动!她(他?)想追,但门外是纵横交错的巨大冷轧机骨架和堆积如山的废弃钢卷,地形复杂如同迷宫!警笛声和警察的呼喝声已近在咫尺!
凯雷德发出愤怒的咆哮,车灯疯狂扫射,试图锁定那两个消失在钢铁丛林中的身影。
轧钢厂外,废弃的铁道旁。
宇文殇扛着陆建国,像头负重狂奔的老黄牛,呼哧带喘地停下脚步,藏在一节报废的火车车厢后面。“老…老陆呢?!”陆建国扒着宇文殇的肩膀,急得直拍他脑袋。
“我他妈哪知道!”宇文殇没好气地把他放下,探头警惕地看向轧钢厂方向。
警灯闪烁,人声嘈杂,显然警方已经包围了现场。
“师父!”张明宇抱着死机又重启成功(宇文殇紧急焊了个法拉第笼罩着)的电脑,像只小土拨鼠般从一堆煤渣后面钻出来,小脸煞白,“热成像…太乱了!师父的信号…刚才在冷轧车间深处…现在…消失了!”
“消失了?!”宇文殇和陆建国心头同时一沉!
就在这时!
“嘀!”
宇文殇口袋里,那部同样被电磁脉冲波及、刚刚重启的破手机,收到了一条加密短信。
发送者:乱码昵称。
短信内容极其简短:
【坐标:影视城东区‘老陆记’炒粉摊后巷。U盘插入。密码:自由鸟。】
老陆记炒粉摊?!
那是陆子昂重生前,他爹陆建国(另一个时空的)在影视城摆了几十年、养家糊口的苍蝇摊子!早就因为影视城改造拆了!后巷更是被填平盖了仿古商铺!
这坐标…是过去式?!
密码:自由鸟?!和U盘上的图案一样?!
宇文殇和陆建国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荒谬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老陆记?这黑天鹅(林晚?)到底在搞什么鬼?!
“去!”陆建国一咬牙,拍板了,“管他是龙潭虎穴!老子倒要看看,那败家娘们儿…呃…那黑天鹅…到底要干啥!”
三人趁着警方注意力集中在轧钢厂,绕开大路,在影视城错综复杂的仿古街巷中穿行。
昔日的“老陆记”炒粉摊位置,如今是一家挂着“宫廷秘制酸梅汤”招牌的网红店。
后巷?早已不复存在,只有一条狭窄的、堆满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