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半边冻成冰晶的睫毛轻颤，右半边温热的手指猛地攥住他衣襟："阿沉......门里有人。"
话音未落，门缝里"咔"地裂开道细缝，墨倾城的面容从中挤了出来。
那不是记忆里扎着马尾的清甜模样，而是浑身裹着黑雾的镜像体——左眼是混沌的旋涡，右眼却与本体一般流转着狡黠："检测到观测者容器适配度99.7%。"她举起半枚滴着黑血的心脏碎片，尖端正对着苏璃冻结的左肩，"我要取代这个冰雕，成为新的容器！"
"砰！"
苏璃的混沌眼突然迸发双生光芒。
左瞳是毁灭一切的暗紫，右瞳是重生万物的鎏金，两道光刃擦着陆沉耳畔斩出，精准洞穿镜像体的眉心。
黑雾组成的躯体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炸开，却在消散前将心脏碎片甩向苏璃心口。
"小心！"陆沉旋身护住苏璃，青铜卡牌环自动展开防御结界。
碎片撞在结界上迸出火星，他却在此时察觉到更危险的波动——苏璃的后背正渗出幽蓝的量子流，那些本该稳定的能量丝线像被剪刀乱绞的琴弦，正在疯狂断裂。
"量子核心......崩溃了？"陆沉的喉结滚动。
他能通过交握的手感知到苏璃体内的混乱，就像握着一颗表面平静、内部却在爆炸的星辰。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猩红警报：【混沌量子融合体稳定度47%】，数字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跌。
"用虚空熔炉纹路......"陆沉咬着牙撕开自己的衣襟。
之前与熔炉共鸣时渗透进体内的青铜纹路此刻泛着热，他将手掌按在苏璃心口，那些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到她冰蓝的皮肤下，"系统！
召唤所有传说卡牌，组成能量循环！"
"叮——"
十二道金光从卡牌环中冲出，齐天大圣的金箍棒、雅典娜的护盾、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传说卡牌的虚影在两人头顶盘旋，能量如银河倒灌注入苏璃体内。
她冻结的左肩开始融化，冰晶簌簌掉落，露出下面泛着青的皮肤。
"没用的！"
刺耳的尖笑从头顶传来。
陆沉抬头，正看见维度裂缝里伸出一只染血的手，墨倾城的本体踩着混沌卡牌的虚影踏空而下。
她发间别着的银簪闪着邪光——那是之前她偷自陆家祠堂的"蚀心簪"，此刻正吸收着四周的能量："苏璃的量子裂痕是混沌法则留下的诅咒，你拿什么补？"
话音未落，一道青铜锁链突然缠住她的脚踝。
陆沉瞳孔微缩——那锁链竟是白无涯的青铜面具碎片所化！
之前悬浮在熔炉旁的面具不知何时裂开，碎成指甲盖大小的薄片，每一片都刻着"虚空熔炉"的古篆，此刻正像活物般钻入墨倾城的经脉。
"初代......残魂？"陆沉忽然想起白无涯说过的话："熔炉认主，认的是卡牌之主的道心。"原来那些面具碎片不是装饰，而是初代卡牌之主留下的护道锁！
墨倾城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想召唤更多混沌卡牌，可锁链每收紧一分，她体内的混沌能量便被抽走一分："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早就......"
"阿沉，看我眼睛。"
苏璃的轻唤打断了她的威胁。
陆沉低头，正撞进一片浩瀚星图里——她的混沌眼不知何时褪去了冰蓝，瞳孔深处流转着无数闪烁的光点，像是有人将整个宇宙的星图揉碎了塞进她眼中。
那些光点排列成陌生的坐标，其中一个最亮的突然爆成光斑，在两人之间的虚空映出"归墟界"三个古字。
"这是......"陆沉的声音卡住了。
他能感觉到苏璃体内的量子流突然稳定下来，那些断裂的能量丝线正顺着她眼中的坐标重新连接，而系统面板的稳定度数字，竟开始缓缓回升。
"咳......"墨倾城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她脚踝上的锁链已经没入皮肤，只剩最后一片面具碎片悬在半空，泛着微光指向苏璃的眼睛，"原来......真正的钥匙是......"
话未说完，她的身影突然被维度裂缝吸了回去。
陆沉想追，却被苏璃按在胸口的手拦住。
她右半边脸颊已经完全恢复温暖，左半边的冰晶却开始泛起淡粉——那是生机重新蔓延的颜色。
"阿沉，"她的声音终于有了力气，指尖轻轻点在自己左眼，"我好像......看见很多地方。"
陆沉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混沌眼深处的星图还在流转，那些陌生的坐标像活物般游移，其中一个光点突然变得格外灼热，仿佛在隔着无数维度呼唤他们。
而在这呼唤的最深处，青铜门"吱呀"一声，彻底打开了。
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