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自己胸前的守夜人徽章上——那枚代表着守护、责任与荣耀的银色徽章。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带着某种忏悔般的姿态,轻轻抚摸着徽章冰冷的表面和繁复的纹路。
金属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无法冷却他心头的灼热和愧疚。
“干了二十多年守夜人,”陈牧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沧桑,“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自问对得起这份职责,对得起这枚徽章代表的誓言。”
“可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深沉的痛楚,“我第一次感觉自己……不配戴着它。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玷污了这份守护的重量。”
他望着那枚在昏暗灯光下依然折射出微弱寒光的徽章,仿佛在看一个自己已然背叛的信仰。
“世事难料啊……”
一声悠长到骨髓里的叹息再次从他口中溢出,融入了地下空间冰冷的空气中。
“我一直在想……我这所谓的隐瞒,名义上是为了保护沧南的平民,避免那可怕的‘鱼死网破’发生……可内心深处,我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吗?”
“没有利用这所谓的‘大义’来粉饰自己的懦弱和逃避吗?”
“牺牲一个冷轩的未来,”
“或者说牺牲掉上报真相后必然会降临到我头上的严厉惩罚……来换取沧南暂时的、脆弱的平静……这……”
他摩挲着徽章的手指停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迷茫和自我拷问:
“这算不算一种……彻头彻尾的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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