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日军的第四轮冲锋终于被打退了。战壕里到处是弹壳和血迹,国军士兵们靠在塌了半截的矮墙上,手里的枪还紧紧攥着,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一夜之间,上千名被邪术强化的日军士兵,发动了潮水般的冲锋,17师拼尽全力守住了阵地,却也付出了伤亡过半的惨痛代价。
张云生靠在战壕的掩体上,用布擦拭着香火剑上的黑血。剑身的金光黯淡了几分,一夜之间,他斩落了近百名强化士兵,哪怕有愿力支撑,魂力也消耗了大半。苏婉儿蹲在他身边,指尖的白光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帮他平复躁动的魂力,眼底满是心疼。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李二狗扛着空了大半的炸药包走过来,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他娘的,这些鬼东西杀一批来一批,跟割韭菜似的。我们的弹药快见底了,弟兄们也快撑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天黑,阵地就得破。”
这话一点不假。一夜的激战,他们已经摸清了这些强化士兵的底细——刀枪不入、不畏疼痛,眉心的魂核是唯一的弱点,可哪怕他们斩杀得再快,日军后方就像有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把新的强化士兵送上来,仿佛永远杀不完。
张云生停下擦拭剑身的手,抬头看向阳泉城西南方向,那里的阴煞气息浓得化不开,哪怕隔着十几里地,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沉声道:“这些强化士兵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日军一定在附近设了实验基地,源源不断地改造士兵,我们就算在这里杀再多,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必须找到这个基地,毁了它,断了日军的源头。”
“对!斩草要除根!”李二狗瞬间来了精神,把炸药包往地上一墩,“队长,你说去哪找,老子跟你一起去!管他什么狗屁实验基地,老子一炸一个准!”
苏婉儿也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守墓人玉牌,玉牌上还残留着强化士兵身上的阴煞气息:“我的玉牌能追踪这些阴煞的源头,只要顺着气息找,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只是我们走了,正面阵地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好了。”张云生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沉稳,“周明远带着独立团留下,配合赵师长的17师守住阵地,我们只带一个精锐侦察班,速去速回。只要毁了实验基地,这些强化士兵就成了无源之水,正面战场的压力自然就解了。”
三人没有半分耽搁,半个时辰后,就换上了老百姓的粗布衣服,带着五名经验丰富的侦察兵,借着晨雾的掩护,悄悄离开了阵地,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阵地,苏婉儿手里的守墓人玉牌就泛起了淡淡的黑边,白光不断跳动,指引着阴煞来源的方向。越往西南走,空气中的阴煞就越浓,路边的村庄十室九空,不少村子的院墙都溅着发黑的血迹,显然是被日军洗劫过,百姓要么被屠杀,要么被抓走了。
“他娘的,这群畜生!”李二狗看着空荡荡的村子,拳头攥得咯咯响,“连老百姓都不放过,简直是丧尽天良!等找到他们的老巢,老子非把它炸个底朝天不可!”
苏婉儿的脸色也很难看,她蹲下身,指尖拂过地上的血迹,玉牌的白光瞬间暴涨:“这些血迹里有怨念,和强化士兵身上的阴煞同源。这些被抓走的百姓,应该就是他们邪术的关键。”
就在此时,前方的土路上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张云生立刻挥手示意众人躲进路边的山沟里,只见三辆日军卡车疾驰而过,车厢上盖着帆布,里面传来了百姓压抑的哭声,还有日军士兵的呵斥声。卡车的车厢板上,印着“平定县警备队”的字样,车尾扬起的尘土里,带着浓郁的阴煞气息,和强化士兵身上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源头就在平定县城!”张云生眼神一凛,“跟上去!”
众人借着山路的掩护,一路跟着卡车,不到两个时辰,就抵达了平定县城外。这县城离阳泉不过三十里地,城墙高耸,城门把守严密,门口站岗的不是普通日军,而是两名被邪术强化的士兵,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黑气,盘查得滴水不漏。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整个县城都被一层灰蒙蒙的怨气笼罩着,城墙上的野草都发黑枯萎了,明明是正午时分,县城里却死气沉沉的,连一声鸡鸣狗叫都听不到,只有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这鬼地方,怨气也太重了。”李二狗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县城里的老百姓,怕是遭了大罪了。”
“不止是怨气。”苏婉儿的玉牌微微发烫,脸色凝重,“这里的地脉已经被污染了,阴煞顺着地脉蔓延,整个县城都成了他们滋养邪术的容器。实验基地应该就在县城中心,那里的阴煞最浓。”
张云生闭了闭眼,魂力缓缓铺开,整个县城的布局瞬间映在他的脑海里。县城中心的城隍庙位置,阴煞和怨念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还有数道阴阳师的魂力波动,正是实验基地的所在。他睁开眼,沉声道:“城隍庙。日军把城隍庙改成了实验基地,我们天黑了再潜进去。”
本小章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