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软的不行,那就用硬的!”玄魁眼中红光暴涨,周身阴煞之气如黑风般狂卷,祭坛上未散尽的黑色光柱骤然拔高,“万尸阵,本道亲自来催!今日便让长春城化为尸山血海,我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
他双手结出诡异的邪术印诀,口中吟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时而低沉如鬼魅,时而尖锐如枭啼。随着咒语声,整个伪满皇宫都开始剧烈震颤,地下密室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苏醒。皇宫内外,数十处预埋的阴煞阵眼同时亮起黑芒,无数符纹在地面、墙壁上浮现,将弥散在全城的阴煞之气尽数汇聚向万尸阵的核心。
“吼——嗷——”
凄厉的嘶吼声从皇宫各个角落爆发,先是数十只低阶僵尸冲破宫墙的束缚,踉跄着涌入街道;紧接着,更多的黑影从城根下的阴沟、废弃的民房、甚至日军的军营中钻出来,密密麻麻如潮水般蔓延。这些僵尸有老有少,有普通百姓,也有日军士兵,皆是玄魁暗中炼制的“存货”,此刻在万尸阵的催动下,尽数化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更令人胆寒的是,二十道青黑色的魁梧身影紧随其后,每一道都散发着碾压级的暴戾气息——正是玄魁精心炼化的铁血僵尸。它们身披泛着幽光的硬甲,利爪如刀,步伐沉稳,每一次落脚都能震得地面微微发麻,显然是万尸阵的核心战力,专门用来清剿有抵抗能力的抗联战士。
此时的长春城,晨雾刚散,街道上本已有了些许行人,皆是被迫早起谋生的百姓。乍见无数僵尸涌来,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僵尸!是僵尸啊!”有人转身就跑,却被身后追来的低阶僵尸扑倒在地,凄厉的惨叫转瞬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阵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街道瞬间陷入混乱,哭喊声、奔跑声、僵尸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商铺的门板被慌乱的百姓死死抵住,却挡不住铁血僵尸的利爪,“咔嚓”一声脆响,木门便被轻易撕碎,僵尸蜂拥而入,里面很快传来绝望的哭喊与惨叫。阴煞之气随着僵尸的杀戮不断弥漫,原本晴朗的天空都被染得有些昏暗,整个长春城仿佛瞬间坠入了幽冥地狱。
城外破庙中,赵铁柱正安排战士为伤员包扎伤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嘶吼与哭喊,脸色骤变。他冲出破庙,望向长春城的方向,只见一股浓郁的黑煞之气冲天而起,正是万尸阵全力催动的异象。“不好!玄魁亲自催动万尸阵了!”赵铁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这是要屠城!”
话音未落,一名负责警戒的战士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队、队长!大量僵尸朝着这边冲来了!至少有几十只,还有两只铁血僵尸!”
“准备战斗!”赵铁柱毫不犹豫地抽出钢刀,将腰间仅剩的几张阳炎符分发给身边的战士,“伤员躲进破庙深处,用桌椅堵住门口!其他人跟我守住庙门,绝不能让僵尸冲进来!”他知道,破庙是他们约定的汇合点,一旦失守,不仅伤员性命难保,张云生等人赶来后也会陷入重围。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将破庙内的香案、桌椅搬到门口,堆成一道简陋的防线。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手腕上的艾草束散发着微弱的清香,与远处飘来的尸腐味形成鲜明对比。虽然符箓和炸药所剩无几,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无比坚定——他们身后是受伤的战友,是长春城的百姓,绝不能退缩。
很快,僵尸群便冲到了破庙门口,为首的两只铁血僵尸低吼一声,率先朝着防线扑来。“轰隆”一声,简陋的桌椅防线被撞得粉碎,木屑纷飞。赵铁柱怒吼一声,挥刀朝着其中一只铁血僵尸的膝盖砍去——那里是之前发现的破绽。钢刀与硬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用阳炎符!”赵铁柱喊道。两名战士立刻将仅剩的阳炎符掷向铁血僵尸,金色火焰在硬甲上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暂时逼退了僵尸。但更多的低阶僵尸已经涌了上来,朝着战士们扑去,庙门口瞬间展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一名年轻战士挥刀砍倒一只低阶僵尸,却没注意到身后另一只僵尸的偷袭,被利爪抓中了后背。他闷哼一声,转身将钢刀插进僵尸的头颅,自己却因失血过多和尸毒侵蚀,缓缓倒了下去。“守住!一定要守住!”赵铁柱红着眼睛,钢刀挥舞得越来越快,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却浑然不觉。
与此同时,皇宫的城楼之上,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被两名黑衣邪术师架了出来,正是伪满洲国的皇帝溥仪。他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显然被玄魁下了控魂术,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玄魁站在他身后,黑袍随风飘动,阴鸷的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