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倾宇也没和她多说什么,只是偶尔用余光瞥一眼幻姬,他心里清楚,此女心思深沉得很,从她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即便自己不说明身份,想必以她的精明,也会知道自己是麒麟殿殿主,毕竟麒麟殿在江湖中也是威名赫赫,自己这一身不凡的气度和武功,又怎会瞒得过她呢。
回到麒麟殿,杨恭茹正在殿中整理着药材,看到厉倾宇这般匆忙地带着身受重伤的阿蔓和墨离回来,她先是一愣,眼中满是惊讶,嘴巴微张,差点惊呼出声。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医者的本能让她没来得及询问缘由,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厉倾宇喊道:“厉大哥,快把他们放到这边来,耽搁不得呀!”说着,便赶忙引着厉倾宇将两人放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然后迅速开始查看伤势,着手医治起来,她的眉头也跟着紧紧皱起,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熟练地为两人处理着伤口,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这伤得可不轻啊,到底是遇到什么厉害的人物了。”
厉倾宇站在麒麟殿上,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皱眉,脸上的神情冷峻得如同冬日的寒霜。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之前的场景,那十二忍者竟然也无一幸免,全部皆死于一人之手,而之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前来报信的那个忍者,也是好不容易才从那凶手下逃脱,赶来报信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中原武林之中,究竟会有谁有如此能耐,不仅能杀了那十二忍者还能全身而退,而且还把阿蔓和墨离都重创成这般模样。
他的目光缓缓看向大殿之内的幻姬,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怀疑,仿佛要从幻姬身上看出些什么端倪来。幻姬察觉到厉倾宇的目光,微微抬起头,脸上依旧带着那看似无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幻姬看着厉倾宇,轻声说道:“厉公子,该不会认为是我做的吧?我哥哥现在生死不明,我也很是焦急呢,我这会儿满心都在想着怎么找到哥哥,哪有心思去做这些事呀。”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抚着胸口,做出一副委屈又担忧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想着,可不能让厉倾宇把这事儿怀疑到自己头上,得想办法撇清关系才行。
厉倾宇冷哼了一声,那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悦与警告,他目光冰冷,犹如实质般的寒芒射向幻姬,说道:“能伤阿蔓和墨离的人,绝非闲人,他们都是有着不俗武功的,却被伤成这样,可见那凶手手段之狠辣,武功之高强。若是被我查出是谁竟然敢掳走我娘子,我定然要让他痛不欲生!”厉倾宇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佟玲就是他如今唯一的牵挂,是他的命根子,他绝不能失去佟玲,谁若敢伤了她分毫,他定会倾尽所有,哪怕是与整个江湖为敌,也要让那个人死无全尸,以泄心头之恨。
幻姬听了厉倾宇的话,心里微微一紧,不过她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这略显凝重的大殿中显得有些突兀,她说道:“那就请厉殿主早日找到你娘子和我哥哥了,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我也盼着哥哥能早点回来呢。”她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想着,这事儿最好是越乱越好,最好能让厉倾宇和幻枫两败俱伤,到时候自己说不定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厉倾宇没再理会幻姬,他转过身,背对着她,望着殿外的天空,眼神深邃而又充满忧虑,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找回佟玲。
而雪风谷这边,林婉儿告别了老牧民阿依纳尔,那老牧民眼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千叮咛万嘱咐后,才指给她上山的路。林婉儿顺着指引,很快朝着山上走去。
雪风谷,这传闻中地形险要的地方,当真处处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起初,山路虽陡峭,可林婉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夫底子,还能应付得来。但越往山上走,那路就越发陡峭得如同直插云霄的利刃,几乎找不到一处平坦立足之地。而那风雪,似是从九幽地狱吹来的冰寒之气,呼啸着、肆虐着,疯狂地往林婉儿身上扑来。大片大片的雪花如同白色的幕布,遮挡住了她的视线,让她只能凭着感觉去摸索前行的道路。
那凛冽的寒风,犹如无数把冰冷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划过她的脸颊、脖颈,直往衣服缝隙里钻,冻得她手脚渐渐变得通红,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好在经验丰富的牧民给她准备了一壶暖的烈酒,那酒在此时就如同救命的良药,每喝上一口,那辛辣的感觉便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随后化作丝丝暖意,稍稍驱散了些身上的严寒,让她能在这冰天雪地中继续艰难地迈动脚步。
林婉儿咬着牙,一步一步,终于顺利地来到了半山腰。此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风雪吞噬了,除了那尖锐呼啸的风声,她再也听不到别的任何声响,仿佛自己已然被这世间所遗忘。身上的棉衣早已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变得越发沉重,每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