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
对方说的这番话，也有那么一定的道理。
然而虽说这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林皓天就是无法接受。
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人，你跟我说她不该存在，是虚幻的。
闹呢？
这搁谁谁都无法接受的好吗？
此刻的林皓天，脑海中闪过与柳清宁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实话实说，当初的柳清宁对他有意，他是明确知道的。
但在这个世界，如若不出现任何意外的话，每个修炼者的寿命理论上几乎都是无限悠长，而他林皓天更是有系统傍身，他就想着，这时间嘛，还是挺充足滴。
再一个就是，可能是林皓天在前世那种环境的熏陶之下，被那什么所谓的“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等毒鸡汤给灌得太饱了，就没急着给出回应。
却不曾想，渡劫飞升离开乾元大陆之时，竟会是永别之日。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看得很开，但事到如今，不曾想竟会是这般痛苦。
脑海中回忆着与柳清宁相处的种种，林皓天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犀利起来。
与此同时，他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杀意也越来越浓郁。
而一旁的柳倾天感受到这股杀意之后，瞬间就浑身汗毛倒竖，连一点儿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她就想不明白了。
大家同为帝境九重的存在，为何自己会升起无法抵抗对方的这等心思来呢？
就很不合理。
正当柳倾天考虑着如何脱身之际，忽然，林皓天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能如实告诉我。”
“清宁还能回来吗？”
柳倾天闻听如此冰冷的言语，心头止不住地就是一颤，就赶忙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这……可以……倒是可以。”
“不过，她在回归本体之时，原先所有的记忆，就已经自主消散了。”
“你应该明白的，我之所以身化三千分身，目的就是让其辅助我修炼，如若我都将她们的记忆全部给融合了，那我还是我吗？”
“我也只是接收了她们在修炼上……以……以及对人生感悟的那些记忆罢了。”
“我创建分身的初衷也是为此。”
“就算是让她重新拥有了身躯，但她原先的那些记忆，却是无法恢复的。”
“道友……你觉着……这样的她……还会是原来的她吗？”
“我……”
“闭嘴！”林皓天听了这番解释之后，就没敢再让柳倾天继续说下去，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将对方给噶了，就赶忙喝止了对方。
讲真。
此刻的林皓天，心中是一片混乱。
在没寻到这柳倾天之前，他心中还曾有过些许幻想。
当初的柳清宁严格来说并未成功渡飞升劫，那时她的修为也不过是大乘境罢了，就算是被人擒获，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一般情况下修为越高，抓她的人收益就会越大。
但不曾想，最终竟会是这般结局。
一时之间，林皓天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还是他到了这个波云诡谲的世界以后，第一次产生这种情绪。
虽说此刻的林皓天对眼前的柳倾天恨极，但他也不愿亲手杀了对方，毕竟严格来说，柳清宁回归本体，本就是她的宿命，且已经与柳倾天融为了一体，不分你我。
如今的柳清宁也算是以另一种形式存活于世。
倘若林皓天不管不顾地出手将柳倾天给击杀了，也相当于是柳清宁死在了他的手上。
这让他无法接受，更是下不去手。
有鉴于此，虽说林皓天眼中充满了杀意，却是没有动手的想法。
林皓天左思右想之后，也没能拿定主意，就在的心中向系统询问道：
“统子哥，你发布的那个系统任务，说是要让我给柳清宁和柳如烟两人讨回公道，可是现在，我该如何讨回？”
“还请统子哥教我。”
【叮咚：宿主哇，你着相了，你将眼前的柳倾天给收入囊中，这不就完美的解决了吗？】
【刚刚柳倾天说的也没错，诸如柳清宁和柳如烟等，本就是柳倾天她自己，只不过是不曾拥有她们的记忆罢了。】
虽说现在这场合不太合适，但林皓天听过系统的这番惊天言论之后，嘴角还是止不住地抽抽了两下子。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虽说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虽说柳倾天和柳清宁两人长相也是九成九地相似，看上去相差无几。
但是严格来讲，他林皓天和柳倾天本，根本就是两个陌生人，今天也才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满打满算也才个把时辰而已。
下意识地，林皓天还是会将柳清宁和柳倾天两人，当作两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