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得好好“纠正”我才行啊。
*
回到武馆那间熟悉的小屋,江暮云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隐约传来的除夕喧嚣。
他将肩上扛着的人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让他坐在床沿。
他自己则站在床边脸色紧绷,手背上被墙面蹭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但他似乎毫无所觉,目光沉沉地落在邵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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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庭被他严肃的表情看得有些不安,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哥哥流血的手背,然后跳下床,走到床头的小木柜前,翻找出药酒和干净的绷带。
他捧着东西走回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暮云山雨欲来的脸色,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
“哥哥,你的手流血了,我先给你上一下药,好不好?”
江暮云看着他这副乖巧顺从、仿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的模样,心头那股又气又疼的火苗烧得更旺,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最终还是沉默地将受伤的手伸了过去。
邵庭立刻松了口气,连忙低下头,认真地开始处理伤口。
他用蘸了药酒的棉布小心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污迹,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时不时还抬起眼皮偷偷观察江暮云的脸色,生怕自己下手重了弄疼他。
昏黄跳跃的烛光映照在邵庭低垂的侧脸上,将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投影在白皙的眼睑下方,形成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他那双平日里能写出清秀工整字迹、也能执起锋利小刀的手指,此刻正无比温柔细致地为他涂抹药膏,缠绕绷带。
江暮云静静地看着,心头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就是他的弟弟,他一手带大的、唯一的家人。
他聪明,乖巧,依赖他,也……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到了会产生如此极端念头的程度。
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吗?是自己给他的安全感还不够吗?才会让他生出“如果失去哥哥就自我了断”的可怕想法?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某天他回到这里,看到的不是弟弟温暖的笑脸,而是冰冷的尸首……
江暮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一定会疯,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随弟弟而去!
邵庭仔细地打好绷带的最后一个结,又将药酒和剩余的绷带仔仔细细地收好放回原处,这才重新在床沿坐正,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微微仰起头,一副准备接受训斥的、忐忑又顺从的模样,等待着哥哥开口。
小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江暮云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半晌,才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着隐隐压抑怒火的声音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得格外清晰:
“小庭。”
邵庭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把裤子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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