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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抬头,看到江暮云在练武间隙投来的、带着关切和守护意味的目光,他会回以一个全然依赖的清澈笑容。
嗯,被这样一个“单纯”的哥哥小心翼翼保护着的感觉……似乎也不赖。
*
腊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海州城的年味愈发浓郁,街巷间飘荡着食物的香气和零星炸响的爆竹声。
邵庭花光了这段时间他攒下的所有铜板,又用心帮几位师兄多写了几封家书,换回了几张粗糙却喜庆的红纸窗花、一小截红烛,还有一小包平日里舍不得买的糖果。
他仔仔细细地将窗花贴在擦得干干净净的小窗上,又将那颗唯一的糖果小心翼翼地放在江暮云的枕头边。
他想给辛苦了一年的哥哥一个惊喜,一个像模像样的“年”。
天色渐渐暗沉,桌上的饭菜热了又凉,窗外已零星响起团圆饭的喧闹声,可江暮云却迟迟未归。
邵庭坐在桌边,心里的期待渐渐被焦灼取代。哥哥从未这么晚还不回来。
他终于坐不住了,推开房门跑出去,拉住一个正准备去吃饭的师兄询问。
“暮云啊?”师兄挠挠头,“他跟馆主还有几个师兄弟去码头了。听说有个难缠的货主,一批海运的贵重货在海上丢了些,气得跳脚,今天新货到港,非要盯着清点入库,还特意雇了咱们武馆的人去押运和点数,怕再出纰漏。”
“馆主带暮云去,大概是让他跟着学学怎么应对这种场面,顺便也帮忙盯着点码头那些手脚不干净的苦力。”
邵庭的心猛地一沉。码头上龙蛇混杂,那货主正在气头上,哥哥性子又直……
他不再犹豫,转身跑回屋,套上那件最厚的旧夹袄,提起一盏小小的灯笼,便冲出了武馆,朝着漆黑冰冷的码头方向跑去。
除夕前夜的街道比往日冷清许多,家家户户都闭门团聚,只有寒风呼啸着穿过空荡的巷子。
码头上却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几艘大船的黑影如同巨兽般泊在岸边,苦力们喊着号子,扛着沉重的货箱穿梭往来。
邵庭一眼就看到了武馆的人,他们正围着一堆箱子忙碌。
馆主张严眉头紧锁,正和一个穿着绸缎长衫、面色不善的年轻男子说着什么,那应该就是那位不好相处的富商之子。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体面、抱着暖手炉却满脸不耐烦的侍女。
而江暮云,正混在人群中,吃力地帮忙清点着货物。但他的动作明显有些迟缓僵硬,走路时甚至微微跛着脚。
邵庭的心瞬间揪紧了,他立刻朝着那边跑过去。
“哎!哪儿来的小孩!站住!”那眼尖的侍女立刻发现了他,皱着眉上前一步拦住了他,语气尖刻:“没看见这儿正忙吗?一边玩去!”
邵庭立刻停下脚步,仰起小脸,努力挤出一个乖巧又可怜的表情,声音软糯:
“漂亮的姐姐,我不是来捣乱的。那是我哥哥,”他指向江暮云的方向,“他这么晚还没回家,我担心他,来找他回家吃饭……”
他那声“漂亮的姐姐”和担忧的眼神,让那侍女脸上的不耐稍减,她打量了一下邵庭洗得发白的旧衣和冻得通红的小脸,撇撇嘴:
“哦,你是那小子的弟弟啊?你哥哥今天触了我们少爷霉头,挨了几下打,赶紧带他走,别在这儿碍眼!”
“挨打?”邵庭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更困惑更担心的表情:“姐姐,我哥哥最老实了,他怎么会惹少爷生气呢?求求您告诉我吧……”
侍女被他这副撒娇的可怜样子弄得没了脾气,最终软下来压低声音道:
“我们少爷怀疑你们馆主手脚不干净,弄丢了他的货。你哥傻乎乎地跑出来替馆主辩解,可不是撞枪口上了?被少爷踹了几脚。唉,小小年纪,倒挺讲义气,就是蠢了点!”
邵庭的眉头瞬间皱紧。他不再多问,对着侍女道了声谢,便快步绕过她,朝着江暮云跑去。
江暮云也看到了邵庭,脸上闪过惊讶和担忧,想开口让他回去,却因为嘴角的淤青疼得吸了口气。
“哥哥!”邵庭跑到他身边,看着他嘴角的青紫和明显忍痛的动作,小手紧紧攥成了拳:“你怎么样?”
“没事。”江暮云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却还强撑着,“小庭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里冷……”
“馆主,”邵庭却转向一旁的张严,小脸严肃:“少爷丢的东西,找到了吗?是什么?”
张严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疲惫和无奈:“是一块贴身佩戴的羊脂玉佩,少爷非说是卸货时被我们的人顺手牵羊了,可兄弟们都说没看见。暮云也是为了帮我说话才……”
邵庭不再多言。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脚下泥泞杂乱的地面。灯笼的光晕有限,但他看东西极其仔细。
“哥哥,我们一起找。重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