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衣物——并非他日常穿的机车服或休闲装,而是一套质地精良、剪裁考究的纯白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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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圣日教圣子的正式礼服,比普通教徒的服饰更加华贵,衣领、袖口和襟前都用璀璨的金线绣满了繁复而神圣的、象征母神庇佑的图腾纹饰。
凌曜面无表情地脱下睡衣,先将这套圣子礼服穿在了最里面,丝绸的冰凉触感贴上皮肤,带来一种异样的束缚感。
然后,他才像往常一样,套上了黑色的紧身背心和那件熟悉的、带着机车油和硝烟味的皮夹克,拉链一如既往地拉到顶,遮住了下巴,也完美掩盖了里面那件格格不入的华美白袍。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喧闹起来充满庆典气氛的街道,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沉寂,只剩下猎人步入围场前的绝对冷静与嗜血的期待。
拿起桌上的摩托车钥匙,他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出去。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却不是驶向赛车场,而是汇入了通往圣岛跨海大桥的车流。
*
圣日教总部所在的圣岛,今日的气氛与往日那种神秘宁静的宗教氛围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盛大节日前的,精心修饰过的忙碌与庄重。
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广场和道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身着洁白圣袍的信徒们步履轻盈、悄无声息地穿梭其间,进行着最后的布置和检查。
巨大的母神雕像在广场中央沐浴着阳光,慈悲地俯视着一切,周围簇拥着几十名年纪尚幼、面容纯洁的小圣子,他们正虔诚地跪拜祈祷,吟唱着空灵的圣歌。
这些构成了一幅完美无瑕、足以打动任何来访者的神圣画面。
教主今日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隆重法袍,手持象征权柄的黄金权杖,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悲天悯人、慈祥温和的笑容。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这大概是他近几年里最忙碌、也最不容有失的一天。
不仅要反复演练接待各国政要和应对国际记者提问的流程,还要亲自视察岛上的每一个角落,确保万无一失。
任何一点微小的瑕疵,都可能毁掉圣日教苦心经营多年的国际形象。
他侧过头,低声询问身旁一位同样穿着圣子袍神情恭顺的青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曜还没有回来吗?”。
“回禀教主,”青年圣子微微躬身,声音轻柔而恭敬,“曜圣子已经通过外围门禁的安全审核,正在朝圣殿这边赶来,您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教主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但一想到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和即将到来的辉煌时刻,那点不快迅速被志得意满所取代,眉头重新舒展开,笑容愈发慈祥。
他一边在心底默诵着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和平、博爱、奉献”的华丽演讲稿,一边缓步走向圣殿前的广场,目光满意地扫过那些跪拜吟唱的小圣子们,如同欣赏一件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距离总统府的庆典仪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而之后的重头戏——政要们参观圣岛并在岛上用餐,这才是真正展示圣日教实力与魅力的关键时刻。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远处一个正稳步走来的高大身影吸引。
那人穿着一身华美无瑕的纯白圣子礼袍,金线绣成的繁复图腾在阳光下流淌着神圣的光泽。
如此庄重正式的打扮,在近年来偏爱鲜艳机车服、行事乖张的凌曜身上,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这一身洁白,恍惚间让教主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安静待在圣岛、眼神空洞却异常顺从、如同一把未经雕琢却锋利无比的少年凌曜。
一丝满意的笑容爬上教主的嘴角。
他停下脚步,朝着走近的凌曜伸出手,语气带着一种施恩般的温和:“好孩子,过来。”
凌曜依言走近,在教主面前停下,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散漫地站着,而是微微低下头,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而恭敬的圣子礼。
教主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他点了点头,用权杖轻轻点地,吩咐道:
“今天向贵宾们展示我圣教法器时,别忘了详细介绍其与母神教义的渊源和神圣来历,务必彰显我教的慈悲与净化之力。”
他口中的“法器”,正是那根浸染了无数鲜血与亡魂、令人闻风丧胆的合金钢鞭。
当然,在今天这种场合,凌曜的演示只会是象征性的:钢鞭只会抽打在特制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配合着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背诵祷词的嗓音,营造出一种兼具力量感与宗教神圣性的表演效果。
仅仅是暴力被精心包装成了神圣的仪式。
吩咐完后,教主看着眼前低眉顺眼、异常恭顺的凌曜,心中那点因为等待而产生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果然,心里有了牵挂和软肋的人,就是不一样。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