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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另一副模样——是前世那身月白祭服的女子，正朝着她伸出手，掌心托着团黑红相间的火焰。
门外传来楚昭的低喝：“阿烬！”他的手掌拍在石门上，震得寒玉壁嗡嗡作响，“我感觉到阵法在松动，你……”
“别进来！”沈烬的声音带着破音。
她能清晰听见体内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某种封印被彻底打破。
那团黑焰不再满足于在经脉里窜动，开始往她心脏聚集，每靠近一分，她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她咬着牙盘膝坐下，将双手按在命轮印记上。
按照前世的记忆，她需要引导命轮之息去压制这团禁忌之火。
可当她调动命轮之力时，却发现那力量不再温顺——它像头被唤醒的野兽，顺着她的指尖反冲回来，在她心口烫出个焦黑的印记。
沈烬的睫毛剧烈颤抖。
她望着心口的焦痕，突然想起红衣女子消散前说的话：“终结轮回的选择，是信这双生劫的火，能烧断前世的锁。”可此刻，这火不仅没烧断锁，反而越烧越旺，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门外的拍门声突然停了。
沈烬听见楚昭急促的脚步声绕着囚室转了两圈，接着是利刃划破衣物的声响——他在割破自己的手腕，用鲜血加固阵法。
血腥味透过石门渗进来，混着囚室里的焦糊气，熏得她头晕。
“再撑一会儿。”沈烬对着空气说，不知是说给楚昭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闭紧双眼，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命轮印记上。
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到她能听见皮肤烧焦的声音。
可那团黑焰却仍在膨胀，像要撑破她的身体。
当沈烬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时，她突然听见一声清越的剑鸣。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她心底。
她猛地睁眼，看见自己掌心的命轮印记正在发光——不是之前的黑，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颜色，像是血与火交融后的赤金。
“这是……”沈烬的指尖轻轻颤抖。
她感觉那团黑焰突然一滞，像是被什么力量震慑住了。
命轮印记的光越来越亮，照得整间囚室都泛起金芒。
她心口的焦痕开始愈合，连带着体内翻涌的力量都平息了几分。
门外传来楚昭的低喘：“阿烬？你怎么样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显然是真的急了。
沈烬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命轮印记的金光里，隐约能看见两个交叠的身影——一个是她，一个是楚昭。
他们的轮廓在光里重叠，像两团相互缠绕的火焰，谁也离不开谁。
“我没事。”沈烬对着石门笑了。
她感觉体内的力量虽然依旧狂躁，但已经能摸到几分头绪。
她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按在命轮印记上，“楚昭，你说得对。我们的因果，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命轮印记的金光突然大盛。
沈烬感觉有股热流顺着指尖涌进体内，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力量，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度——像楚昭抱她时的体温，像他为她挡剑时溅在她脸上的血的温度。
她闭上眼睛，开始引导这股力量去压制那团黑焰。
刚开始还算顺利，可当黑焰被压到心口时，突然猛地反扑。
沈烬的喉间再次泛起甜腥，这次她没忍住，鲜血溅在命轮印记上，竟与金光融合成更耀眼的光芒。
“原来如此。”沈烬突然明白过来。
这双生劫的火，从来不是她一个人的。
它需要两个人的血，两个人的命，两个人的因果，才能真正被掌控。
她睁开眼，望着石门的方向，轻声说：“楚昭，等我出来。”
门外传来楚昭的回应：“我等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担。
沈烬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那团黑焰还在挣扎，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狂躁了。
她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彻底压制它。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命轮印记里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这是……”沈烬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那东西不是恶意的，反而带着几分亲昵，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可它的力量太强了，强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她要昏过去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说：“别怕，我在。”
那声音很熟悉，像是楚昭的，又像是前世那个穿玄色甲胄的男子的。
沈烬笑了笑，彻底放松了意识。
她知道，无论这力量是什么，她都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