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焰轻轻一颤,火舌卷住那团黑焰。
就像春阳化雪,黑焰发出刺耳的尖叫,竟开始分解成细碎的光点——那是被它吞噬的因果,被它扭曲的轮回,此刻正顺着白焰的纹路,重新归位。
楚昭突然松开南宫烬的手。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玄铁剑的断刃扎进焦土,支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
他望着沈烬周身流转的白焰,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抬手,用染血的拇指擦去她脸颊上的黑灰。"我就知道。"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从来都不是谁的容器。"
南宫烬捂着胸口的伤,摇摇晃晃靠过来。
他从药囊里摸出最后一颗避火丹,却没有塞进嘴里,而是塞进沈烬掌心:"这破丹你留着,万一......"话没说完就被沈烬打断。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白焰裹着药丸的丹香,竟将他体内的黑血逼出半寸。
"没有万一。"她转头看向黑袍男子,白焰在发间跳跃,"这一世,我为自己而活。"
黑袍男子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仅剩的左眼爆出幽蓝火焰,整个人开始虚化,像被风吹散的墨汁。"初火......初火......"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命轮界崩塌的轰鸣吞没,"你们会后悔......"
沈烬望着他消散的方向,白焰突然暴涨十丈。
命轮界的巨眼在白焰中扭曲、碎裂,那些吞噬因果的丝线化作点点流萤,没入她的掌心。
地面的震颤变成了轰鸣,头顶的天空裂开蛛网状的缝隙,漏出混沌的灰雾。
"抓紧!"楚昭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南宫烬的腰带。
南宫烬的药囊在震荡中爆开,药材撒了一地,却在触及白焰的瞬间化作流光。
沈烬感觉有股巨力从脚底升起,像被扔进了翻涌的漩涡。
她望着楚昭紧绷的下颌线,望着南宫烬苍白却带笑的脸,突然笑出声:"原来虚空里,也有要抓住的人。"
下一秒,整座命轮界如镜面般破碎。
四人的身影被卷入无尽的灰雾,像四片在风暴中挣扎的落叶。
沈烬的白焰在虚空里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熄灭——那是她为自己,为所爱的人,点燃的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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