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烧沈家满门,烧的是守护者血脉!
我早该知道,那火里没烧干净的玉牌......"他猛地扑向黑影的火焰,"给我!
给我看命轮!
我要知道当年......"
"老东西。"南宫烬的银针擦着林怀远耳畔钉进廊柱,震得他瘫软在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位江湖第一镖师不知何时换了身素麻短打,腰间药囊鼓鼓囊囊,指尖还沾着未擦净的药粉:"沈姑娘刚醒,你吵什么?"他瞥向沈烬,眼底的担忧像化开的墨,"圣痕还在发烫?
我去把冰魄膏再调浓些——"
"不必。"沈烬按住他欲掏药囊的手,"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黑影的火焰骤然熄灭。
他望着沈烬,眼底的幽蓝暗了又明:"清醒?
那更好。"他重新举起玉牌,"告诉我,谁愿意先死?"
殿内的空气突然凝结。
沈烬能听见楚昭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手背;能看见南宫烬攥紧银针的指节发白;能闻见林怀远伤口渗出的血锈味混着南宫烬药囊里的苦艾香。
楚昭转身,掌心覆住她后颈的圣痕。
他的体温透过薄纱传来,带着皇族血脉特有的灼热:"阿烬,你说过,这一世要我予你盛世。"他的拇指摩挲她耳后,"可若盛世要你死,我宁肯这天下碎成齑粉。"
沈烬望着他泛红的眼尾——那是方才用燃血术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昨夜他替她挡黑雾时,手腕上翻卷的伤口;想起他在她梦魇时,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说"我在"。
原来不是命运在纠缠他们,是他们自己,在每一世都固执地攥紧对方的手。
"所以答案呢?"黑影的声音里添了丝不耐烦。
沈烬抬头,与楚昭对视。
晨光穿过他的眼睫,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金斑。
她看见前世的自己在那金斑里笑,看见命轮裂隙处跃动的双生火焰,看见所有轮回里他们一次又一次向彼此奔去的身影。
"我们都不会死。"
两人异口同声的话撞在一起,惊得檐下铜铃乱响。
南宫烬的银针"当啷"掉在地上,林怀远的笑声卡在喉咙里,黑影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细线。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黑影的声音发颤,像被触怒的兽,"因果会越缠越紧,下一世你们的劫数会重十倍!"
"那便十倍受着。"楚昭将沈烬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只要这一世,她在我身边。"
沈烬望着他,突然笑了。
她的指尖抚过他腕间未愈的伤口,那里还留着昨夜替她挡黑雾的疤痕。
前世的痛、今生的伤,原来都是他们写给彼此的情书。
"下一世?"她转头看向黑影,"等我们走到那一步,再与你理论。"
晨雾不知何时散了。
阳光穿透琉璃瓦,在沈烬后颈的圣痕上镀了层金边。
她望着檐角渐飞渐远的鸽群,听见记忆里那个命轮守护者的声音:"情根一旦种下,便是天地倾覆,也烧不尽。"
楚昭将她的手放进自己袖中,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回寝殿。"他的声音低哑,"我让人备了你爱吃的桃花酥。"
沈烬跟着他迈步,余光瞥见南宫烬弯腰捡银针时,药囊里掉出半块焦黑的玉牌——与空中那半块纹路相似。
她刚要开口,楚昭已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想什么?"
"没什么。"她望着他染金的侧脸,"只是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
沈烬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腰间的玄铁剑。
剑鞘上,不知何时多了道极浅的刻痕——像朵未开的桃花。
"觉得这一世,我们会比任何一世都长。"
黑影的冷笑从身后飘来:"那就走着瞧。"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融入日光,只余下一片焦黑的玉屑落在青石板上,泛着幽蓝微光。
南宫烬踢了踢脚边的玉屑,弯腰捡进药囊:"我去煎补药。"他瞥向楚昭,"你这燃血术的后遗症,可别想蒙混过关。"
林怀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溅在玉屑上,将幽蓝染成暗红。
他望着沈烬,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圣痕......钥匙......"
楚昭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向林怀远,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带下去。"他对暗处的影卫道,"审清楚,当年沈家灭门的火油,究竟是谁让你提前三刻送的。"
沈烬望着被架走的林怀远,后颈的圣痕又轻轻发烫。
她想起前世母亲塞进地洞时说的"圣痕是钥匙",此刻终于明白——那钥匙要开的,不是命轮,是她与楚昭,被七世劫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