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楚昭转身扶住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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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抬起眼,眼底还泛着水光。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后颈的圣痕仍在发烫,可那股牵引的力量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落落的疼。
她望着命轮门后重新清晰的楚都轮廓,望着龙椅上批奏的自己亲手点过朱砂的男人,突然想起黑影说的"另一半"。
那三个字像根刺,扎进她的记忆里。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曾摸着她后颈的红痕说:"这是圣痕,等你找到命定之人,它就不会再疼了。"可后来沈家被灭门,母亲死在她怀里,那句话成了未说完的梦。
现在,圣痕又疼了。
但这次,疼的不是诅咒,而是......
"阿昭。"她突然攥紧他的手,"如果有一天,我要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
"不会有那天。"楚昭打断她,拇指重重碾过她手背上的薄茧,"就算你要去地狱,我也会把你拽回来。"
南宫烬突然轻咳一声。
两人转头,见他正拎着萧景琰的衣领往台边拖,药囊里的银针叮当作响:"先把这麻烦处理了?
那黑影的事,等回了宫再慢慢查。"
沈烬望着南宫烬的背影,又望向命轮门后那片泛着暖金的宫墙。
风卷着晨雾掠过她发梢,她后颈的圣痕突然又跳了跳——这次很轻,像是某种预兆。
她不知道黑影是谁,不知道"另一半"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所有的因果都不再只是前朝旧怨、帝王权谋。
有更古老的东西,从命轮之外,盯上了她。
而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楚昭的剑尖刚挑开半寸,黑影的身形便在黑雾里晃了晃。
晨雾被风卷着掠过命轮台,吹开那团阴翳的刹那,沈烬突然看清了——他半张脸浸在阴影里,眉峰与自己如出一辙,眼尾那颗泪痣的位置,竟和她镜中所见分毫不差。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后颈圣痕的灼痛突然转为酥麻,像是有根细针在往记忆深处挑。
焚天狱中那些褪色的壁画突然在眼前翻涌:赤焰里纠缠的双生身影,被黑雾笼罩的命轮,还有母亲咽气前攥着她手腕的手,"若你觉醒烬火,必有人来寻你......"原来这"人"不是归人,是等在命运裂缝里的守墓人。
楚昭的脊背绷得更紧了。
他能感觉到沈烬按在他手背的指尖在发抖,却不是恐惧的抖——那是种被真相击中的震颤,像春冰初融时裂开的细纹。
他侧过半张脸,看见她眼底翻涌的不是慌乱,而是近乎滚烫的清明,"阿烬?"他低声唤,剑鞘却仍抵在腰间,随时准备抽剑。
"我是你们前世的残念,也是命轮真正的守门人。"黑影的声音裹着冰碴子,落在沈烬心尖上。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在沈家旧宅地窖里找到的古籍,上面用血写着"双生劫,烬与冥,同根生,异火焚"——原来不是劫数,是宿命的两枚棋子。
"快杀了他!他是禁忌之子,不该存在于世!"
林怀远的嘶吼像把生锈的刀,划破了命轮台的寂静。
沈烬这才注意到,方才瘫在角落的老丞相不知何时撑着青铜柱站了起来,白发披散,嘴角淌着黑血——显然是强行逼出了体内残余的毒。
他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手指几乎要戳到黑影面上:"他是命轮外的脏东西!
当年你母亲......"
"够了。"楚昭的声音冷得能冻住晨雾。
他最恨林怀远提"母亲"二字,更恨这老匹夫到死还要往他伤口上撒盐。
他的指尖扣紧剑柄,却被沈烬突然按住手腕。
"阿昭,别。"她仰头看他,眼底有簇小火在烧,"他是解开烬火诅咒的钥匙。"她的拇指轻轻抚过他手背上的剑茧,像在安抚一头随时会暴起的兽,"我娘说过,寻我的人会带来答案。"
楚昭的剑穗在风里晃了晃。
他盯着沈烬后颈泛红的圣痕,那是她每次使用烬火都会浮现的印记,此刻却随着黑影的话音微微发亮,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召唤。
他想起昨夜她蜷在他膝头翻古籍的模样,指尖反复摩挲着"双生劫"那页,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迷茫——原来她早就在找这把钥匙,而他竟到此刻才察觉。
"沈姑娘倒是聪明。"黑影的笑像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不过你那位老丞相说得不错......"他抬手指向林怀远,黑雾突然凝成蛇信子,缠上老丞相的脖颈,"我确实是禁忌。
但这禁忌,是你们前世亲手种下的。"
林怀远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手指拼命抠着黑雾。
沈烬看见他瞳孔里闪过一丝恐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