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她抹去脸上的血,目光扫过城下慌乱的百姓,扫过城楼上正将林怀远压入大牢的楚昭,最后落回邪道尊主惊恐的眼底,"我从来不是为天而战。"
她张开双臂,掌心的火焰突然暴涨,赤金与金光纠缠着冲向天际。
云层剧烈翻涌,第一声惊雷,正顺着她的召唤,劈开血色的天幕。
沈烬指尖的雷光与邪道尊主的黑雾在半空相撞时,整座楚都城墙都在震颤。
邪道尊主的青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黑雾里溢出腐臭的血沫——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被自己用阴煞之气喂养了二十年的诅咒,此刻正顺着沈烬的火焰倒灌回来。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引什么!"他的黑雾突然凝结成骨刀,"这雷劫会连你一起碾碎——"
话音未落,天际滚过第二声惊雷。
赤金雷光顺着沈烬的发梢劈下,将那柄骨刀熔成铁水。
她望着邪道尊主逐渐透明的身形,喉间溢出带血的笑:"我知道。"她的瞳孔里跳动着两簇小太阳,"但只要能烧干净你这种人渣,碎成灰我也认。"
城楼方向传来龙吟。
楚昭站在最高处,血书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指尖抵着眉心,前朝皇室特有的鎏金血脉在皮肤下翻涌——那是母妃临终前用最后一口真气封在他血脉里的秘密。
当沈烬的火焰照亮天际时,他终于看清了记忆里那个女人的脸:她穿着与沈烬相似的赤裙,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跪在火场里,而火场外,正站着此刻与沈烬对峙的邪道尊主。
"原来你才是当年的刽子手。"楚昭的声音裹着冰碴,他抬起手,掌心浮起一枚褪色的龙纹玉珏——那是母妃遗物,"御龙诀,启。"
龙啸声撕裂云层。
一条由半透明魂灵凝聚的巨龙从楚昭背后腾起,金鳞上还沾着未散的血气,正是当年为保护前朝皇室战死的三千御林军。
巨龙振翅时,邪道大军的黑旗被掀飞数十面,几个试图偷袭百姓的灰衣杀手被龙息卷上半空,眨眼间烧成灰烬。
"九哥!"沈烬转头的瞬间,额角的冷汗砸在城砖上。
她看见楚昭白衣染血,却仍在全力维持龙诀,而龙身正缓缓朝她的方向游来,将她与邪道尊主的战场护在龙翼之下。
变故发生在龙啸最盛时。
林靖从废墟里窜出来时,腰间的邪道匕首泛着幽蓝光芒。
他早就在地道里藏了三日,本想等楚昭与林怀远两败俱伤时渔翁得利,可此刻见邪道尊主被压制,竟红着眼朝沈烬后心刺去——那是他在邪道禁术里学的"同归于尽式",匕首淬了蚀骨毒,哪怕只擦破点皮,也能让沈烬的烬火失控焚烧自己。
"小心!"南宫烬的银针擦着林靖耳际飞过,却还是慢了半步。
楚昭的瞳孔骤缩。
他松开维持龙诀的手,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沈烬。
龙鳞在他背后碎成星芒,却仍有半片残鳞挡在沈烬身侧。
林靖的匕首刺穿龙鳞时,楚昭的胸膛也迎了上去——金属入肉的闷响混着沈烬的尖叫,在血光里炸开。
"楚昭!"沈烬转身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他的玄衣前襟迅速被血浸透,指腹还在无意识摩挲她的耳垂,像从前每夜替她擦药时那样:"我就说...要回来给你擦药..."
"闭嘴!"沈烬的眼泪砸在他染血的下颌。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她掌心变弱。
诅咒的刺痛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胸腔里翻涌的滚烫热流——那是烬火与圣力在疯狂交融,像两簇被暴雨浇灭又重新燃起的野火,烧得她眼尾泛起金红。
"你敢动他。"她的声音变得不像人类,每一个字都裹着熔金的温度。
林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金焰缠住,"你敢动我最重要的人。"
邪道尊主终于慌了。
他想化作黑雾逃窜,却被龙鳞残片凝成的锁链缠住脚踝——那是楚昭用最后一丝血脉之力布下的困局。
沈烬站起身,怀里的楚昭被龙翼轻轻托住,她走向邪道尊主时,地面的青砖都在融化,"我娘求你留我一命,不是为了让我成为你的容器。"她抬手,金焰在掌心凝成凤凰形状,"是为了让我,烧光你这种吃人的鬼。"
金焰裹着雷劫劈下的瞬间,整个楚都的天空亮如白昼。
邪道尊主的黑雾发出刺耳鸣叫,他的白骨念珠碎成齑粉,青灰皮肤像被剥了层皮般脱落,最后只剩一道惨绿色的魂体在火焰里挣扎:"这不可能...你明明该被诅咒反噬..."
"因为我有比诅咒更重要的东西。"沈烬的金瞳映着他消散的魂体,"是他让我知道,活着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为了和他一起看没有血的天亮。"
最后一丝阴煞之气被烧尽时,沈烬眼前一黑栽倒。
她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