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骨头都烧化。

    此刻她掌心抵着他心口，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她的脉搏重合，一下比一下急，"需要我怎么做？"

    "联手。"沈烬的声音突然变得清冽，像淬了冰的剑锋，"用你的王气引我的烬火，把他的混沌之力......"她顿了顿，眼尾泛起薄红，"困在我们的领域里。"

    话音未落，邪道尊主的怒吼便撕裂了云层。

    他身后的怨气王座骤然崩解，化作千万道黑链缠向地面——那些本是沈烬前世被剜去的肋骨，楚昭母妃悬梁时断裂的房梁，南宫烬雪地跋涉时磨穿的鞋帮。"蝼蚁也配谈联手？"他猩红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给你们看场好戏！"

    黑链在半空炸开，滚出漫山遍野的冥渊兽。

    它们长着青面獠牙，眼眶里跳动着幽绿鬼火，最前头那只独角巨狼的脖颈上，竟挂着沈烬前世被毒杀时穿的银锁片。

    "毒雾封路！"南宫烬的断剑"当啷"砸在地上。

    他反手扯下腰间药囊，十二枚淬了腐骨毒的青铜针破空而出，在众人头顶织成黑雾。

    毒雾过处，冥渊兽的鬼火骤暗，独角狼的银锁片"咔"地裂成两半。

    "护心咒起！"战场医师咬破指尖，血珠溅在青衫下摆的药草纹上。

    她双手结印，半空中浮起十二面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众人，而是各自最珍视的画面——小兵怀里的家书，鼓手襁褓中的女儿，白璃颈间半块玉符。

    镜光交织成网，冥渊兽撞上去便发出尖啸，皮毛簌簌剥落。

    "杀——！"士气鼓手的鼓槌砸在鼓面的瞬间，牛皮鼓上的缺口突然泛起金光。

    那是沈烬前日亲手补上的金漆，此刻随着鼓点震落，化作千万金蝶扑向士兵。

    染血的护心镜亮了，折断的长矛直了，原本瘫在地上的伤兵咬着牙爬起来，断箭从血肉里"噗"地弹出。

    沈烬与楚昭的掌心相抵处，星光突然暴涨成光柱。

    她的银发根根竖起，每一根都缠着银焰；他的玄色龙袍无风自动，衣摆处绣的九爪金龙竟挣脱丝线，化作金鳞游向天际。

    两人的气息在半空交织，像两簇本要熄灭的火突然撞在一起，烧出了能焚尽苍穹的光。

    "烬火焚！"沈烬指尖银焰腾起，所过之处冥渊兽的鬼火"嗤"地熄灭，连怨气凝成的躯体都开始融化。

    "王气斩！"楚昭的玄冥剑离鞘三寸，剑气便如刀割开黑雾。

    被毒雾迷了眼的冥渊兽撞上来，瞬间被削成两截，连鬼火都碎成星子。

    最后一头冥渊兽被击碎的刹那，邪道尊主的身影突然拔高十丈。

    他的皮肤裂开无数细缝，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浓稠的黑红怨气。

    他抬手时，空中凝聚出一杆长矛——矛身缠着沈烬前世的断发，矛头嵌着楚昭母妃的珍珠耳坠，矛杆刻满了南宫烬雪地跋涉时的脚印。

    "这一世，我要亲手终结你们！"他的声音震得云层都在发抖。

    长矛掷出的瞬间，空间像被揉皱的绢帛，战场边缘的断墙"轰"地坍塌，白璃的玉符"咔"地裂成两半，南宫烬的毒雾被撕出一道黑洞，连士气鼓手的金蝶都被卷得七零八落。

    沈烬与楚昭同时抬头。

    她看见长矛尖端折射的光里，有前世自己跪在刑场的影子；他看见矛杆纹路里，有母妃悬梁前最后一滴泪。

    两人对视一眼，沈烬的银焰裹住他的王气，他的剑气缠住她的火焰，在半空织成一面流转着金红双色的盾。

    "小心——！"白璃的尖叫被风声撕碎。

    长矛撞上盾的刹那，沈烬突然瞳孔骤缩。

    那股撞进屏障的力量里，有她前世被剜去的半颗心的温度；楚昭的指尖在发抖，他分明听见，矛尖擦过屏障时，传来的是母妃临终前哼唱的童谣。

    他们的屏障开始震颤，不是因为力量悬殊，而是因为......那长矛里，竟藏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灵魂碎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