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蔓延。它们像活物,像入侵的根系,贪婪地占据着每一寸皮肤,并向更深处渗透。当纹路蔓延到胸口时,叶岚能感觉到心脏的搏动开始改变节奏——不再是规律的一下一下,而是时而急速狂跳,时而长时间停滞,然后在胸腔里剧烈地、不规则地痉挛。
他的肋骨开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不是断裂,而是在被那股力量改造结构。骨骼的密度在改变,质地变得奇怪——某些部分坚硬如晶体,某些部分却柔软如软骨,还有些区域仿佛在固体与流体之间不断转换。
而他的意识,则在碎片、新吸收的规则、以及自身混沌执念的三重激荡下,被推向一个既非清醒也非疯狂的临界状态。
那不是昏迷,而是感知的彻底超载和混乱。
他的视觉里,世界变成了无数重叠的图层:现实层的腐败云雾;能量层的规则脉络流动;身体内部碎片与新力量融合产生的幽暗与暗红交织的光流;还有从记忆底层翻涌上来的、混乱无序的往事碎片。这些图层没有主次,全部同时呈现,彼此穿透。
听觉同样混乱。他能听到自己心脏不规则的搏动声、血液在变异血管中奔流的汩汩声、骨骼重塑的细微咔嚓声;能听到周围腐败云雾缓慢侵蚀规则的嘶嘶声;还能听到一些不存在于现实的声音——那是规则被扭曲时发出的“声音”,像金属被撕裂,像玻璃在极寒中开裂,像某个遥远维度传来的、意义不明的低语。
最可怕的是思维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