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的极限。那不只是疼痛,那是存在本身的崩解与重组,是规则层面的凌迟。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正在接受“1+1=鱼”是真理;另一部分在尖叫着说这违背了一切;还有一部分干脆拒绝接受任何等式,只重复着“我是叶岚我是叶岚我是叶岚”。
他“看见”自己的记忆被重新编辑——童年时养的小狗现在变成了一个会说话的几何定理;第一次接吻的对象面孔模糊,嘴唇触碰时传来的不是温度,而是一段关于熵增的证明;母亲的脸变成了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温柔的声音在说:“你从来就不存在。”
他“听见”自己的思维过程被解构为无意义的符号串,然后这些符号又开始自行组合成陌生的思想。一个冷酷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低语:“放弃吧。个体性是低效的。融入完美的错误统一体,那里没有矛盾,因为一切皆是矛盾;没有痛苦,因为痛苦与快乐已无区别;没有死亡,因为生与死的概念已被消解。”
有那么几个瞬间,叶岚几乎要同意了。
那种疲惫深入骨髓,深入灵魂,深入存在的每一个量子。抵抗太累了,坚持“自我”太累了,在这种层级的撕扯中保持清醒太累了。放手吧,融入吧,停止吧。就像在冰冷海水中漂浮了太久的人,明知海底是死亡,却仍忍不住想:“就这样沉下去,就不冷了,就不累了。”
但每当这时,那些“杂质”就会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