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野公司开始了忙碌,陆淮远在女儿婚礼上,红着眼圈掉眼泪,此时西装革履地迈进集团大楼,他脸上的柔情与怅然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杨慧娟也重新拾起了晨练的习惯,一切都步入正轨。
安靖去总部报到前,原单位的战友们特意为她张罗了场欢送会。
战友们都知道,安靖立了功,军衔升成中校,调去了总部当参谋长。
对于其他支队的战友来说安靖晋升是好消息,但对于野狼突击队来说。和他们一起战斗过的队长,要彻底离开他们了。
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糙汉子们,此刻却都没了往日的生猛。平日里能扛着几十斤装备跑五公里不喘气的大男人,这会儿捏着酒杯的手都在抖。
方志敏知道他们难受特批一人一瓶啤酒。
一个战友翻出一面褪色的队旗,上面还留着演习时溅的泥点,是当年安靖带着他们拿下集体三等功时扛过的。
“咱队长啊,”他声音发哑,“刚来时还是个丫头片子,第一次实弹射击紧张得手心冒汗,现在倒成了咱野狼队走出去的最高军衔。”
有人翻出她刚入伍时的照片,被晒得黝黑的小姑娘举着枪,眼神却亮得惊人;
有人端着酒杯红了眼眶,回忆,“当年演习,队长带我们钻进蓝军的后勤部,吃了个爽快。后面还擒了蓝军首长。”
“那回可险!”旁边有人接话,啤酒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蓝军放了烟雾弹,是队长拽着我胳膊往掩体里钻,她自己手背蹭破了一大块皮,愣是没吭声。”
“还有那年冬天拉练,雪没到膝盖,安队把自己的防寒手套给了新兵,自己冻得手指通红,照样把掉队的兵一个个往终点拽。”
“上次解救人质,她第一个踹开的门!我跟在后面都看见子弹擦着她耳边飞过去,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大家你言我一语,诉说着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先没忍住,一声压抑的哽咽撞碎了喧闹。
大家抱在了一起哭成了一团。
“没出息!”安靖笑着骂,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不知道哭了多久。
不知是谁起了头,哼起了《战友之歌》:“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
一众人跟着唱,唱到“同训练,同学习,同劳动,同休息”时,更是哭的泣不成声。
没当过兵的人,无法体会和战友一起扛过枪的情谊有多深重。
安靖抹了把泪,端着酒杯站起来,“兄弟们,不要哭。咱们是野狼突击队的兵,流血不流泪,这点分别算什么?”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这些年,咱们一起在雪地里卧过哨,一起在暴雨里搭过帐篷,一起把野狼突击队的旗子插在最高的山顶。这份情,不是换个地方就淡了的。”
“不管我在哪,咱们永远是一条战线的兄弟。”
有人哭着拍着胸脯保证,“队长,到了总部,要是有人敢给你使绊子,我们组团去给你撑腰”。
“对,我们组团去!”
安靖笑着一一应下,眼泪却不受控的流。
她在这里待了十年,从新兵蛋子到能独当一面的队长,这里的每一寸训练场、每一个哨位,都刻着她的青春。
相遇后告别,江湖再相逢!
走出营区时,阳光正好,安靖回头望了眼熟悉的门牌,敬了个军礼——算是和这段滚烫的岁月,正式告了别。
到军区总部报到的那天,陆鸣野特意放下手头所以的工作,开车送她过去。
新办公楼庄严肃穆,门口的哨兵身姿挺拔,安靖深吸一口气,新的征程,开始了。
从此以后!
她换另一种方式守卫国家,守护着他。
很好!
……
二月二十二那天!
云城飘着细雨。
周辰在伤残退休审批表上签下名字时,左手握着笔在纸上顿了顿,终究还是落下了工整的字迹。
他没让局里搞任何仪式。傍晚时分,罗怀安拎着瓶白酒,直接把他堵在了康复中心门口。
“就咱俩人,喝一杯。”罗怀安把他拽进旁边的小饭馆,点了两碟小炒,酒瓶“啪”地放在桌上,“别想躲。”
周辰笑了笑,右臂虽然还不能用力,左手已经用的很灵活了:“行。”
酒过三巡,罗怀安看着他右手,“想好往后干什么了?”
周辰抿了口酒,烟雾在他眼前绕了圈:“想麻烦您帮个忙,联系下西藏那边的支教点。”
罗怀安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顿:“你疯了?就你这胳膊,那边的海拔能受得住?”
“医生说恢复了六七成,日常够用了。”周辰晃了晃右手,“在这里耗着也是耗着,不如去做点实在的。”
“云城也有支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