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堂哥,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新上任的大连长,而你呢,仅仅是我下面一个战斗排的排长。”
穆辞两条眉毛得意地飞起,仗着小叔穆司野的势,狐假虎威,抓起头上的军帽,嘚瑟地左甩右甩,吧嗒一声差点甩到穆宴脸上。
“以后啊,我就是你的顶头上司,每次看见我的时候,都要喊我一声大连长,听见了没?”
小人得志的张狂模样,瞧得穆宴一阵阵厌烦。
“你打过几次仗,杀过几个小鬼子,何德何能做我的顶头上司?”
穆辞呸了声,满脸不屑的冷笑。
“你管我有没有打过仗杀过小鬼子,反正我现在就是你的上级,你就只是我手下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排长。
从团长到排长,官职一撸到底,我要是你,早就没脸见人,羞愧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么几句夹枪带棒的话,对穆宴来说,比一只吸血蚊子的杀伤力大不了多少。
他阴冷地盯了眼楼下牵着梁岁岁离开的穆司野,脸色阴霾沉沉,转身大踏步往外走:“所以你只能舔在穆司野屁-股后面,永远成就不了我的成就。”
穆辞咧开大大的嘴巴,不怒反笑。
“我呸你个水性杨花狼心狗肺的狗东西!我就爱舔小叔的屁-股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去舔啊。”
“简直俗不可耐!”
穆宴丢了个讥诮的眼神给穆辞,脚步噔噔噔,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军政府大楼。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他站在瑟冷寒风中微微喘息,眼睁睁看着梁岁岁坐上穆司野的车,穿梭街道两旁的高大梧桐树疾驰而去。
砰。
穆宴随手一拳砸在梧桐树干,枯黄树叶簌簌往下掉落。
他心口如刀绞一般,眼神沉鸷,透出偏执近乎疯狂的寒光。
“岁岁,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生是他的人,就算是死,也只能是他穆宴的鬼!
忠心耿耿的副官,没有因为他降职而离开,反而满脸担忧,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那个,穆夫人送去法国医院,情况很不妙……”
穆宴听得心头一震。
他的阿爸厌恶姆妈至极,宁愿舍了半辈子脸面,也要跟她离婚。
又为了让他保留军中的排长官职,舍弃了师长之位,并放言后半辈子桥归桥,路归路,与姆妈老死不相见。
如今姆妈身边,只剩下他这唯一的亲人了。
穆宴只能压住满腔翻涌的嫉恨和疯狂,在副官的陪同下,急匆匆赶往法国医院。
却在医院大门口,差点跟了个面容清秀的女人撞在一起。
对方抬起头,小脸温柔似水,惊喜地点头柔笑:“阿宴,这么巧!”
穆宴眉头一拧。
“阿宴……”梁曼如捏着嗓子娇滴滴喊他,抬眸看着男人英俊入骨的眉眼,想起以前他紧抱她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的投入模样,不禁身子烫热,忍不住朝他宽阔怀里倒过去。
她在无声地告诉他,她残废的双脚好了,可以稳稳当当站起来。
穆宴没什么表情,猛地抬臂扯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她:“滚!”
梁曼如猝不及防,踉跄往后倒,差点被甩得跌在地上。
忙扶住一侧的门墙,眼底翻腾难过的同时,掠起一抹阴冷。
换做她是梁岁岁,他绝对舍不得甩开。
她忍着心底极度的嫉恨,给他失忆药,让他如愿把梁岁岁争抢到身边,没想到,他过河拆桥,要一脚踹掉她。
呵,想得美,她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梁曼如死死咬紧后槽牙,心里嫉妒到发狂,脸上却半点情绪都没表现出来。
在他大步往医院里面走的时候,来不及揉一揉被他扯疼的手腕,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追上去。
“阿宴,你是来看穆夫人的吗?我听说她突然昏厥过去大口吐血,情况很不好……”梁曼如边说,边抬起双手去够他的肩。
穆宴的肩膀,立即多了双柔若无骨的手。
他挥臂就推开她,表情厌恶至极:“你贱不贱?不是让你马上滚吗?”
梁曼如没料到,他不关心她为什么突然能正常站起来,反而像憎恨一堆垃圾一样憎恨他。
一时委屈又伤心,眼角的泪说掉就掉,雾气蒙蒙:“阿宴,为什么姐姐怎么对你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穆宴移开目光,看都不看他,再次讥诮地呵斥:“让你滚就滚,少犯贱!”
再次被狠狠羞辱,梁曼如再也忍受不了,小声啜泣着,眼眸深处却阴鸷得能滴出墨汁。
“阿宴,你这般不开心,处处甩脸色给我看,是不是姐姐又离开你了?”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