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蓝田离开时,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王清之,对方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得他心里发毛。
第二天一早,秦京生就拿着张纸在院子里大声朗读:“承华首之余芳,悲罗襟之宵离……”
众人围过去,跟着念:“怨秋夜之未央,愿在裳而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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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穿着蓝色校服,站在人群外,嘴角噙着笑。
“束窈窕之纤身,从白水而枯煎……”
恒月挤进来:“这是什么?”
“愿在眉而为黛,卑脂粉之尚鲜。或取毁于华妆——梁山伯爱谢先生!”秦京生念到最后一句,故意拔高了声音。
“怎么可能?”恒月心头一紧,生怕梁山伯被刁难。
秦京生摸着下巴:“没想到啊,梁山伯这书呆子还能写出这么缠绵的情诗。”
“哈哈哈,原来他喜欢谢先生!”
恒月正想去找祝英台,却撞见王清之。对方正看着那张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诗稿,眼神平静。
[清舟:这不是我帮二哥修改的那首吗?看来剧情里,二哥给陈夫子鉴赏发生了。]
没过多久,梁山伯果然被山长叫去问话。好在谢道韫及时出面解释,说是诗词唱和,才没闹大。
马文才看着梁山伯平安无事地出来,脸色沉了沉。
王蓝田凑过来:“文才兄,谢先生怎么会帮他?肯定是山长打招呼了!”
马文才拍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忽然笑了:“一个寒门子弟,能让这么多人护着,倒有点意思。这样才够挑战。”
王蓝田灰溜溜地回了房,刚推门就惨叫一声:“嗷!”
恒月一拳砸在他脸上,眼神冰冷:“我说过,再找他们麻烦就打你。三七,给我揍!”
“是,公子!”跟着恒月的小厮立刻上前,对着王蓝田拳打脚踢。
隔壁房间,王清之捂着耳朵:“天天这么吵,就不能消停点?”
马文才却见怪不怪:“恒月不惹事才奇怪。”
王清之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小腹一阵暖流涌动,随即喉头一甜,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不敢大意,赶紧拿帕子捂住嘴,果然染上了血迹。
[系统:任务进度50%。宿主,这是剧情节点的正常反应。]
王清之慌忙知道是月事和节点同时来了。
马文才听到动静不对,走过来:“怎么了?”
看到王清之手上的帕子带着血,他脸色一变:“王清之,等着!”
转身就往外跑,显然是去叫大夫了。
“桑酒。”王清之唤道。
桑酒端着热水进来,见状一惊:“少爷!”
“把这些衣服和床单拿去洗,我出去一趟。”王清之低声道。
“是。”
等马文才带着王兰姑娘赶来时,王清之已经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桌边喝茶。
“兰姑娘,我已经无碍,服过药了。”
王兰还是不放心:“我把把脉吧。”
马文才紧紧盯着王清之,却发现床铺已经换了新被褥,显然是被收拾过了。
桑酒上前一步,扶住王清之的手腕:“少爷身体一直由专属大夫照看,刚已经服过药了。”
王兰把了半天,只觉得脉象混乱,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我……我也看不出什么。”
大夫不能很准确脉出男女,因为把脉观察的是身体肝脏和气血。王清之的肝脏和气血太过于差,再加上他天生体弱就更让人觉得是正常的。
“多谢兰姑娘。”王清之收回手,“我的身体,自己清楚。”
王兰离开后,桑酒也退了出去。
马文才看着王清之苍白的脸,心里莫名发紧——他不想王清之死,他们才刚刚亲近了一点。
“以后我罩着你。”他沉声道。
王清之淡淡道:“文才兄是在可怜我?多谢好意。”
“你睡我这边。”马文才指着自己的床榻,“这边暖和。”
王清之不敢睡,生怕血污弄脏被褥,摇头道:“你睡吧,我还不困。”
“真的?”
“嗯。”
马文才躺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看着王清之坐在书桌前的背影,忽然发现对方的手在微微发抖。
半夜,马文才悄悄起身,捡起地上王清之不小心掉落的帕子——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带着淡淡的兰草香,帕角还绣着朵兰花。
他心里一紧,走到书桌前,发现王清之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脸色比纸还白。
马文才忽然想起母亲去世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安静,再也不会对他笑了。他不想失去一个可能成为朋友的人。
“王清之,会死……”他喃喃自语,声音发涩。
他摸了摸王清之的手,冰得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