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并不平静,时而能看到漂浮的树枝、杂草,甚至偶尔有家具的残骸。他小心地操控着小艇,避开这些障碍。
水下的情况也更复杂,有时桨会突然碰到淹没的篱笆或是矮墙,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边划,一边用船桨在前方试探,像个盲人探路。
那段看起来不长的水路,花了比他预想中多得多的时间和力气。
当他终于将小艇拖上坚实的路面时,已经差不多是傍晚时分了。
岸上的路况同样糟糕。
泥泞不堪,到处是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淤泥和杂物。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鞋子很快就沾满了泥巴,变得沉重。
有些路段被冲垮了,他需要绕行,从旁边的田埂或者山坡上找路。
就这样走走停停,绕过一片被冲倒的竹林后,他爬上一个小土坡,正准备停下来喘口气,极目远眺。
远处,在一片狼藉的田野尽头,依稀看到了几缕若有若无的,仿佛是炊烟的痕迹。
临时医疗点里,气氛凝重。
连日的救援已让人精疲力尽,而陆青阳失踪的消息更添了一层阴霾。
人们低声交谈着,目光不时担忧地投向坐在角落整理器械的沈茉。
她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将纱布叠得格外齐整,将药品分类归置得一丝不苟。
当最后一名伤员的伤口处理完毕,她站起身,默默背起那个随身携带的医疗背包,又拿起靠在墙边的木棍。
“沈医生,你这是……”李建国察觉到她的意图,急忙上前。
“我去下游看看。”沈茉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太危险了,水还没完全退,路况不明,而且随时可能再次塌方……”带队老师也过来劝阻,“我们已经派了人沿路寻找,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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