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他开始着手安排。
服装厂有周放盯着,饮料厂和新味居的日常运营也有可靠的副手,医药那边暂时按部就班。
他将几个关键节点的决策权做了明确授权,确保自己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出乱子。
“真的要去乡下住几天?”沈茉帮他收拾着几件轻便的衣物,“这一去,路上就得折腾吧?”
“忙了这么久,感觉弦绷得太紧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也当是给自己放个假,透透气。”
他顿了顿,略带歉意地看着她,“本想带你跟孩子们一起去,体验一下不一样的生活……”
沈茉笑了笑,打断他:“我倒是想,可实在走不开,你别担心我们,婆婆现在退休了,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两个小的,刘婶也乐意搭把手,家里你不用担心,你就安心去,好好散散心,别光顾着工作,也看看风景。”
小石头也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去给赵钢哥哥家看大玉米!回来给我讲故事!”
小鱼儿说:“爸爸,到时候你把那里的风景画给我看。”
陆青阳都满口答应了下来。
……
清晨的火车站,人流熙攘,汽笛声与广播声交织。
陆青阳提着简单的行李,跟着赵锐一家挤上了开往西南方向的绿皮火车。
硬座车厢有些闷热。
赵锐帮着把行李塞到座位底下,推了推眼镜,额上已见薄汗。
火车“哐当哐当”地启动,城市的景象逐渐被农田取代。
赵钢几乎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电线杆和田野,嘴里不住地念叨:“快了快了,再过十几个钟头,就能看到俺们那儿的山了!”
火车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川地的一个小站。
一行人随着人流挤下火车,湿润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与北方的干燥截然不同。
稍作休整,他们又挤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长途巴士。
巴士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窗外是层层叠叠的梯田,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黄绿光泽。
等巴士吭哧着把他们撂在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时,天色已经擦黑,只能在镇上的小旅社凑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回赵家屯的最后一段路,连拖拉机都开不进去,全靠双脚。
赵钢抢着背起了最重的行李,赵锐也分担了一部分,只让陆青阳背着自己的轻便背包。
山路崎岖,沿着溪流向上,石阶上布满青苔。
但正如陆青阳所期待的,这里的风景洗去了所有疲惫。
晨雾如轻纱般缠绕在山腰,远处层林尽染,秋色仿佛打翻了调色盘,深绿的是松柏,金黄的是银杏,火红的是枫树,夹杂着些叫不出名字的斑斓色彩。
山路两旁,是村民们依着地势开垦的菜地和果园。
秋日正是收获的季节,沉甸甸的柿子像一个个小灯笼压弯了枝头,橘子树下落着几个熟透的果实,散发出酸甜的香气。
菜畦里的萝卜露出了半截白胖的身子,白菜卷着饱满的心,辣椒则一簇簇红得耀眼。
“陆大哥,你看,这就是用你给的种子种出来的萝卜,长得可实在了!”
赵钢指着一片长势旺盛的萝卜地,语气里满是骄傲。
“陆大哥,你看嘛,这就是用你给的种子种出来的萝卜,长得才旺实哦!”
赵钢指着一片长势喜人的萝卜地,语气里满是骄傲。
还没走多远,就遇到一个在路边柑橘林头忙活的老汉儿。
老汉儿抬头看到赵钢,立马咧开嘴笑了:“钢娃子回来喽!还带了客嗦?”
说着,他顺手从树枝上掐了几个最大、颜色最黄的橘子,硬邦邦地塞到陆青阳和赵锐手头,“接到起,尝哈嘛,自家的,甜得很!”
陆青阳推辞不过,剥开一个,橘瓣饱满,那股清甜味一下子就润到喉咙头了。
继续往上爬,一个在自家院坝头晒包谷的老姆姆,远远看到他们就转身进屋,端出一簸箕刚蒸好的红苕,不由分说地塞过来:“爬坡上坎的,恼火得很,垫哈肚子,甜咪咪的!”
“哎呀,李婆婆,太客气了!”赵秀赶紧接过来,不好意思地朝陆青阳笑笑。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被认出赵钢兄妹的乡亲们热情地拦住。
等走到半山腰,他们手头被塞满了还带露水珠珠的黄瓜、脆生生的鲜枣、烤得香喷喷的洋芋……
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大黄桷树下时,几个人互相看了一哈,都忍不住笑了。
虽然离晌午还早,但自己的肚皮,早就被这火巴火辣热辣的乡情填得溜鼓了。
赵钢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憨戳戳地对陆青阳说:“陆大哥,你看嘛,俺们这凼的人,要得不?”
在赵家简单歇了歇脚,喝了口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