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是几年的时间,林家的符箓生意就将幽冥界的符箓生意做到几乎垄断的地步,现在低级的符箓甚至只需要三诡币就能够购买一张。
这对从小在这方面熏陶的天师道弟子来说几乎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可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情况下,能够与林家达成合作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掌门英明!”守正派的大长老立刻附和,“有林家的灵材支援,我们便能加固护山大阵,再也不用怕诡物侵扰!”
“但我再说一次。”掌门站起身来,背对众人,“商队抵达期间,山门内外必须整肃风气,任何人不得私斗,不得擅离职守,更不得借故生事,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坏了山门的大事,休怪我按门规处置,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也不怪掌门这么说,龙爪城林家诞生的时间相对天师道的历史传承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当天师道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家已经釜底抽薪了。
此时此刻的天师道甚至连林家对敌的资格都没有。
他话音刚落,议事堂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寒风裹挟着雪沫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堂内的暖意。云松面色凝重地站在门口,脚下踩着被捆仙绳缚住的青砚,青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云松死死按住肩膀,脸朝下磕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掌门!弟子有要事启奏!”云松声如洪钟,将一枚泛着灰光的符箓高高举起,“外门弟子青砚私藏诡域符文,在西厢房传递密信,被弟子当场抓获!”
他完了!
在掌门再三严令之下,第一个撞在枪口上的人出现了,众人不由的这么想着。
下一刻,掌门直接破口大骂,舞着自己的佩剑,直直向青砚杀去“取祖师拂尘来!老道要活活抽死他!”
几名长老见状,死死的抱住掌门的下肢,不停的安慰着掌门“掌门,冷静!冷静!”
许久之后,在众长老的努力下,被废掉修为的青砚,鼻青脸肿的赤裸裸的,被挂在议事堂门口。
在众长老的努力下,掌门骂骂咧咧的给青砚添加柴火。
“掌门,这符箓我从未见过。”玄清看着从云松那接过的符箓,上面的纹路样式不在天师道的典籍范围内,但十分古老,或许得唤醒太上长老才清楚。
掌门狠狠的抽了青砚一鼻窦,他厉声道:“青砚!这符箓从何而来?你要传递给谁?”
掌门将猛地从玄清手中夺过符箓,枯槁的手指抚过符文纹路,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放大镜般的“鉴纹镜”,灵力注入后,镜中射出一道莹白光束,将符箓上的纹路放大数倍,清晰地投射在堂中石壁上。
“不是从未见过,是你们忘了祖师留下的典籍!”掌门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动,“幽冥界的符箓虽源于诡纹,却在千百年的演化中不断改良,剔除了其中最阴毒的核心,而这枚符箓,是演化过程中早已失传,去书房找找,第十三代的图鉴,应该有类似的。”
“你们一个个一百多岁的老东西,居然就让玄清一个八十多岁的小伙子看,要点脸吧。”掌门现在就是一个炸药桶,谁触及他的霉头他怼谁,一群为老不尊的家伙,简直的忘记当年抄录经书的经历。
他本人对门派分支并没有什么偏见,可玄清那一脉的祖师爷确实的背叛了人族,让人族陷入风雨飘渺之中。
可那都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前的事情了,会被其他长老针对,纯粹是因为玄清的天赋太高。
堂里瞬间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响,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枚符箓上,那灰光纹路跟护山大阵上的黑丝一模一样,妥妥的诡域特产。青砚吓得浑身发抖,脸白得像张宣纸,眼睛还下意识地往玄清那边瞟,这一眼,把自己卖得干干净净。
“小逼崽子,老道还是太仁慈了。”掌门将符箓细细的撕掉。
“张嘴!”掌门转身走到门口,一把揪住青砚的头发,把他的脸拽得仰起来。青砚冻得牙关打颤,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混着鼻血往下淌,狼狈极了。
这血腥狠厉的一幕,让堂内不少年轻弟子别过脸去,连二长老都皱起眉头,却没人敢出声劝阻,谁都看得出,掌门的怒火早已被这桩通诡案点燃,此刻触霉头无异于自寻死路。
“掌门何必跟个小喽啰置气。”他缓步走出人群,墨色道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这符箓是‘蚀魂符’的残品,威力不足正品十分之一,就算咽下去,也顶多让他疼上三天,死不了。”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一片哗然。守正派的大长老脸色一沉:“玄清!你怎会对诡符如此了解?莫不是你也私下钻研这些旁门左道?”
玄清没直接回答,反而抬手一挥,掌心浮现出一团灰黑色的诡气,却被一层淡金色的灵力牢牢包裹,像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