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台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后背,算是回应。他抬起头飞快看了莫黎一眼,曾满是锐气的眼睛如今藏着太多东西,有愧疚,有疲惫,还有一丝见到故人的暖意,可这份暖意刚冒头,就被硬生生压了下去,重新低下头盯着膝盖。
他其实有一肚子话想说。想说当年弟弟双手被影诡王绞断时,自己抱着人在诡雾里跑了一夜的绝望;想说进入白莲秘境后,靠着郭将军给的香囊扛过诡气侵蚀的煎熬;想说这五年看着弟弟自暴自弃,无数次将他从深渊拉出来,却始终撑不起红缨小队名号的无力。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堵住了似的,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默。
莫黎看着他这副模样,指尖摩挲着杯沿。她认得李台当年的模样,在破庙里,他把仅有的干粮分给弟弟和伤员,自己啃树皮都笑得爽朗;第一次出任务斩杀诡兵,他提着染血的刀,眼里全是少年人的意气。这五年的苦,显然把他身上的棱角都磨平了。
莫黎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冥河老祖留在她身上的禁制无法解除,谁也不知道这枚定时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
“其实解散也挺好的,我创立红缨小队本就是为了方便行事。把你们从破庙拉出来,也不过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如今的红缨小队,彻底解散也不错,若是你们想,还可以继续用这个名号行事。”
以她身上的麻烦事,冥河老祖这尊未知大能就足够头疼。
更可怕的是,冥河老祖在人界历史上没有记载,或许只有寻找那些野史孤本,才能找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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