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最聒噪的林正德都闭了嘴。沈逸辰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惊讶,怀疑,还有一丝隐秘的动摇。他知道,这些旁系元老最忌惮的就是被沈氏吞并,只是常年的安逸让他们忘了商场如战场。
“够了!”林悦突然抬手按住太阳穴,像是疲惫到了极点,“沈顾问,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林氏的顾问,不是沈氏的说客。”她的话像一把软刀,既划清了界限,又暗示了沈逸辰的“身份问题”。
沈逸辰冷笑一声:“我是不是说客,林总心里清楚。只是我没想到,林氏的掌舵人竟然是个怕事的主。”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桶。林悦猛地抬头,眼底的冰霜几乎要化成利刃:“沈逸辰,这里是林氏的董事会,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她抓起桌上的铜制镇纸,重重砸在桌面上,“散会!”
镇纸与红木碰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董事们面面相觑,林正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悦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沈逸辰看着主位上那个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戏或许比他们预想的更逼真——林悦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不像是完全装出来的。
众人鱼贯而出时,沈逸辰故意走在最后。林国栋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沈顾问倒是比我们这些自家人更关心林氏。”语气里的试探像细密的针。
沈逸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他知道这话很快就会传到沈天行耳朵里——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
会议室的门合上的瞬间,林悦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她走到沈逸辰面前,抬手解开领结,露出被勒出红痕的脖颈:“手背上的伤,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沈逸辰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片红肿上,眉头微蹙:“刚才为什么不躲开?”
“躲开了,怎么让他们相信我是真的动怒了?”林悦拿起桌上的冰袋敷在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当家人嘛,总得演得像点。”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国栋匆匆钻进黑色轿车的背影,“你猜他现在是去给沈天行报信,还是去跟旁系的人商量对策?”
“两者都有。”沈逸辰走到她身边,“林国栋这种人,永远想两边讨好。他会告诉沈天行,我们因为分成的事闹翻了,也会告诉旁系元老,你在沈氏的压力下开始动摇。”
“很好。”林悦的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个圈,“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转身看向沈逸辰,眼底的疲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你联系的院士,有把握吗?”
“三天内给答复。”沈逸辰点头,“但需要林氏的技术团队配合提供最新数据,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林悦拿起内线电话,“让技术部把所有环保方案的原始数据送到沈顾问办公室。”她放下电话时,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刚才摔协议的时候,我还真怕你接不住戏。”
“彼此彼此。”沈逸辰弯腰收拾文件,突然注意到最下面那张纸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折痕——那是昨晚他们核对台词时,林悦用笔尖做的标记。他的指尖拂过那道浅痕,突然想起刚进林氏时,这位年轻的掌权人在会议上冷静地驳回所有质疑,眼神里的坚定像磐石。
“林正德他们……”沈逸辰顿了顿,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刚才看你的眼神,已经有松动的迹象了。”
“老狐狸们向来如此。”林悦靠在窗沿上,冰袋已经融化了一半,“他们怕沈氏,更怕我这个侄女挡了他们的路。现在看到我和你‘闹翻’,又觉得能拿捏住我了,正好可以放松他们的警惕。”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沈氏的眼线,应该已经把‘林悦打算妥协’的消息传过去了,接下来就看沈天行怎么出牌。”
沈逸辰将文件整理好放在桌上,金属文件夹反射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他会以为你内部不稳,一定会加大施压,逼你尽快签那份不平等协议。”
“那就让他逼。”林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等他把筹码都押上来,我们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探头进来:“林总,三位院士的助理回电话了,说愿意明天上午见面详谈。”
林悦和沈逸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眼底的笑意。这场董事会的表演,显然开了个好头。
“知道了。”林悦扬声道,“把见面地点定在云栖茶馆,还是三楼靠窗的位置。”
秘书离开后,沈逸辰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突然开口:“你三叔刚才拍桌子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那是林氏旁系的暗号,意思是‘按兵不动’。”
林悦挑眉:“看来你不仅研究沈氏,对林氏的家底也做了不少功课。”
“知己知彼,才能演好戏。”沈逸辰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时又顿住,“手背上的伤,别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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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气息。林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