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定好脚踝,沈逸辰又拿出另一张保温毯,裹在林悦身上:“冷不冷?”
林悦确实冷,洞里的温度比外面低,湿衣服贴在身上,寒意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她刚想摇头,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逸辰的脸色沉了沉,他看了看燃得正旺的火堆,又看了看林悦冻得泛白的嘴唇,忽然站起身,脱掉了自己的滑雪外套。
“你干什么?”林悦愣住了。
“你这样会失温的。”沈逸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又解开自己的毛衣扣子,“过来点。”
林悦不明所以地往火堆边挪了挪,下一秒就被沈逸辰拉进了怀里。他的毛衣带着体温,瞬间驱散了不少寒意。林悦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还有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像鼓点一样敲在心上。
“沈逸辰……”她挣扎着想推开他,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别动。”他按住她的肩膀,声音低沉,“火堆不够旺,只能这样取暖。你脚踝受伤,体温下降得快,不想明天被冻成冰棍就老实点。”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林悦却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微颤,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终究是没再动,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
洞里很安静,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呼啸的风雪声。火光跳跃着,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林悦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杂着火堆的烟火气,竟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对不起。”她忽然小声说,“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滑雪……”
“不关你的事。”沈逸辰打断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是我没看好你。”
林悦愣住了。她以为他会责怪她任性,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可他没有,他只是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其实……”林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小时候在这里滑过雪,摔断过腿。”
沈逸辰的动作顿了顿:“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林悦咬了咬唇,“我想试试能不能克服它。”
她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那种从高处坠落的恐惧,可当滑雪板再次踏上雪道时,记忆里的失重感还是瞬间攫住了她。她慌了神,才会控制不住地摔下去。
沈逸辰沉默了片刻,手臂忽然收紧了些:“以后想做什么,告诉我。”
林悦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火光在他眼底跳跃,像是揉碎了的星辰。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不耐,只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深不见底的湖。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脱口而出,问完就后悔了。
沈逸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跳动的火堆:“你是我……”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却只是说,“朋友。”
朋友。这个词像根细针,轻轻刺了林悦一下。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是啊,他们只能是朋友。
洞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小了些,只剩下呜咽般的风声。火堆渐渐弱了下去,沈逸辰添了些柴,又把林悦往怀里带了带。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林悦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发顶,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困了就睡会儿。”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看着火。”
林悦确实累了,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点点头,往沈逸辰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意识模糊之际,她感觉沈逸辰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林悦。”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害怕。”
林悦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
雪还在下,洞内生着小小的火堆,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拉得很长。沈逸辰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他伸出手,犹豫了很久,终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想起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她的样子,倔强地咬着唇,明明疼得眼圈发红,却不肯掉一滴眼泪。想起她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样子,眼神亮得像太阳。想起她喝醉了酒,抱着他的胳膊,哭着说想家……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总是炸毛的小刺猬,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沈逸辰叹了口气,将林悦抱得更紧了些。洞外的风雪还在继续,但他知道,只要怀里的人还在,再冷的夜,他也能熬过去。
火光渐渐微弱下去,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悦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还靠在沈逸辰怀里。他的头歪在她肩上,呼吸均匀,显然是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着,竟显出几分孩子气。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