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沈逸辰的笑声:“好啊,正好看看煤球的威风样。”
挂断电话后,林悦立刻让技术部将剪辑好的监控压缩打包。赵毅的视频电话紧接着打进来,背景是研发部的实验室,他举着手机对准电脑屏幕,上面是沈氏附加协议的扫描件:“悦姐,他们要我们开放核心算法的后台权限,说是‘技术对接需要’。”
“假的算法做好了吗?”林悦将项圈扔进抽屉深处,那里还放着温泉馆带回的录音笔——沈逸辰大概想不到,他用来窃听的设备,此刻正躺在林悦的保险柜里。
“做好了,表层数据和真的一模一样,深层逻辑全是乱码。”赵毅比了个OK的手势,“监控发过去会不会有问题?他们要是查时间戳……”
“时间戳动过手脚,误差不超过五分钟。”林悦点开发送键,看着进度条缓缓爬升,“沈逸辰要的不是煤球的行踪,是我的动静。他看见猫在宅子里乱窜,只会觉得我把心思全放在应付董事会上,没精力搞别的。”
监控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沈逸辰正在看项圈的定位记录。
屏幕上的红点从早上五点开始移动,在花园里绕了三圈,七点十分进入主楼,之后便在几个房间之间断断续续地跳动——最后一次信号消续在九点零三分,正好是林悦说的“洗澡时间”。
“老板,林宅的监控片段传过来了。”助理将平板递过来,画面里的黑猫正从餐厅的落地窗跳出去,项圈上的水钻在阳光下闪了闪,“技术部比对过,监控里的项圈和我们送的一致,损坏痕迹也符合进水特征。”
沈逸辰滑动屏幕,看着煤球跳上林悦的书桌,爪子差点扫掉相框——那是林悦和父亲的合影,照片里的老人还很精神,正笑着揉女儿的头发。他忽然想起温泉馆里,林悦提到父亲时泛红的眼眶,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信号消失前,红点在哪个位置停留最久?”
“主楼二层的起居室,大概四十分钟。”助理调出定位轨迹图,上面用红线标着停留时间,“之后到过书房门口,但没进去。”
沈逸辰盯着那条红线,起居室里有什么?他让私家侦探查过林宅的布局,那间屋子只有沙发和电视,最不可能藏东西。倒是书房,林董生前最常待的地方,可惜煤球没进去。
“监控里有没有拍到异常?”
“没有。林悦上午九点前一直在处理文件,中间去了趟浴室,出来时项圈已经坏了,她还跟管家抱怨了几句‘猫太调皮’。”助理补充道,“董事会的人刚才给林悦打电话,吵得很凶,好像是在反对裁员计划。”
沈逸辰关掉平板,靠在椅背上。林悦的应对滴水不漏,项圈损坏像是意外,监控画面符合逻辑,连董事会的争吵都恰到好处——一切都在证明,她正被内忧外患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提防一只猫的项圈。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林悦在温泉馆弯腰捡文件时,指尖在池壁停顿的瞬间;此刻监控里,煤球跳上书架时,林悦看似随意地将一份文件塞进抽屉的动作……这些碎片像拼图,隐隐指向一个他不愿相信的可能。
“再送个项圈过去。”沈逸辰忽然开口,“这次用蓝牙定位,藏在猫的脚垫里,别让她发现。”
助理愣了一下:“可是老板,猫脚垫的定位器续航只有三天……”
“三天足够了。”沈逸辰看着窗外,沈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三天后协议签字,我要知道她在那之前,有没有去过不该去的地方。”
林悦在监控里看到沈逸辰的管家第二次出现在篱笆外时,正在给煤球梳毛。
那只黑色的猫舒服地眯着眼,脖颈间的碎钻项圈已经被换成了普通的帆布圈。林悦的指尖划过它的脚垫,那里没有异物——看来沈逸辰的新动作还没实施。
“悦姐,沈氏的人下午会来勘察研发部。”赵毅的消息弹出来,附带一张名单,“领头的是技术总监张启明,据说他是沈逸辰的心腹,对算法很懂行。”
林悦放下梳子,煤球顺势滚到她腿上,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她看着抽屉的方向,那里的项圈正安静地躺着,金属环上的玫瑰徽记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沈逸辰不会善罢甘休,这只猫,恐怕还要再“疯”几天。
她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父亲留下的研发日志,其中几页用荧光笔标着重点。三天后的协议签字仪式,她要送沈逸辰一份更“贵重”的礼物,比任何镶钻项圈都要耀眼。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煤球忽然竖起耳朵,跳下林悦的膝盖,冲向露台。林悦跟着走到窗边,看见管家正弯腰将一个精致的礼盒放在篱笆边——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是沈逸辰的新项圈。
她转身拿起手机,给赵毅发了条消息:“让技术部准备干扰器,频率调成蓝牙专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