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好安全带。”沈逸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别指望我会让着你。”
林悦扣紧安全带,发动引擎。保时捷的声浪低沉而克制,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父亲教过她,真正的赛车手从不会被对手的气势吓倒,要学会在速度里藏住锋芒,在弯道处寻找破绽。
信号灯从红变绿的瞬间,兰博基尼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林悦没有立刻加速,而是保持着稳定的转速,看着沈逸辰的车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第一个直道结束时,两辆车已经拉开了半个车身的距离,看台上的欢呼声震得车窗发颤。
她知道沈逸辰在试探她的底线。这个男人习惯了掌控一切,无论是商业谈判还是赛车场,都要占据绝对优势。林悦轻轻打方向盘,保时捷流畅地滑过第一个弯道,引擎的轰鸣声里,她仿佛听到父亲的声音:“悦悦,真正的胜利不是冲在最前面,而是让对手以为你永远追不上。”
进入连续弯道时,林悦开始加速。保时捷的灵活性在弯道处展现得淋漓尽致,她几乎是贴着护栏过弯,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声刺得耳膜生疼。后视镜里,沈逸辰的车影越来越近,兰博基尼的引擎声像催命的鼓点,步步紧逼。
倒数第二个弯道是全场最危险的发卡弯。林悦在入弯前故意松了松油门,车身微微一滞,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兰博基尼猛地从内侧超了过去。沈逸辰的车尾几乎擦着她的车头掠过,带起的气流让保时捷晃了晃。
“不错嘛。”对讲机里传来沈逸辰带着笑意的声音,“差点被你超了。”
林悦没有回应,握着方向盘的手心沁出了汗。她知道,该是时候“输掉”这场比赛了。最后一个直道上,她故意晚了半秒踩下油门,眼睁睁看着兰博基尼冲过终点线,尾焰在夜空中划出胜利的弧线。
保时捷停在终点线后十米处,林悦熄了火,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极限操作起伏。沈逸辰倚在兰博基尼旁,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脸上的笑容带着胜利者的傲慢:“看来林小姐要履行承诺了。”
看台上的工作人员识趣地退到远处。林悦走下车,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泛红的眼角——那是刚才高速行驶时被气流吹的,此刻却像极了不甘的泪痕。
“愿赌服输。”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挫败感,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口袋,“沈总想知道什么?”
沈逸辰走到她面前,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扫来扫去:“我想知道,林氏到底打算怎么填补资金缺口。裁员?变卖资产?还是……有别的后手?”
林悦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远处的赛车声渐渐平息,夜色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她忽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又迅速被疲惫取代:“下周一开始,林氏会启动大规模裁员。”
“裁员?”沈逸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是。”林悦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财务部算了账,就算拿到五个亿,也撑不过三个月。父亲还没醒,董事会逼得紧,只能先裁掉一半的非核心员工,节省人力成本……尤其是研发部,那些工程师的工资太高了。”
她故意加重了“研发部”三个字。林氏的核心竞争力就在研发部,那里藏着父亲花了十年时间研发的新能源项目,是沈逸辰觊觎已久的肥肉。如果连研发部都要裁员,足以证明林氏已经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
沈逸辰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盯着林悦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可她的瞳孔里只有疲惫和无奈,像被现实压垮的困兽。
“裁掉研发部?”他追问,“林伯父花了那么多心血在新能源项目上,你就不怕……”
“没办法了。”林悦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现金流断了,再好的项目也得烂在手里。我已经让人事部门草拟名单了,下周就会公布。”
她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大概是哪个车手出了小意外。林悦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眼眶瞬间红了:“我先走了,父亲还在医院等着换药。”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保时捷的钥匙都忘了拿。沈逸辰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手里捏着那把冰凉的钥匙,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标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裁员保现金流,尤其是砍掉研发部——这个消息比五个亿的资金缺口更可信。一个濒临绝境的企业,最先放弃的往往是那些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长线项目。沈逸辰转身走向休息区,对讲机里传来他冷冽的声音:“通知下去,调整对林氏的策略。”
“沈总,怎么调整?”助理的声音带着疑惑。
“研发部的人不用挖了。”沈逸辰靠在沙发上,端起侍者递来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响声,“他们要裁员,我们就等着捡漏。告诉风控部,把原定的五个亿拆借方案压一压,等他们裁员名单公布,再放出消息说沈氏考虑注资,但要求控股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