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站起身,亲自走到御案前,小太监连忙上前研墨。
徽宗提起那支他曾用以描绘《瑞鹤图》的御笔,深吸一口气,饱蘸浓墨,悬腕于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上。
他凝神片刻,笔走龙蛇。
“护”“民”“茶”“肆”。
四个大字,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帝王的威严,也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悯苍生的气韵。
就在他写完最后一个 “肆” 字,准备收笔的瞬间。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手腕微不可察地一顿,一滴浓墨,从笔尖,悄然坠落。
“啪嗒。”
墨滴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那副巨大的江山堪舆图上。
落点,正在京城汴梁的旁边,那条穿城而过的,汴河支流之上。
墨点迅速在图上晕染开来,如同在这大宋的江河血脉之中,深深地,烙下了一个 “民” 字。
大殿内,一片寂静。
周邦彦与李师师看着这一幕,心中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或许,连徽宗自己都未曾察觉。他这无心之举,却仿佛是一种天意。仿佛在昭示着,从今日起,这 “护民” 二字,已不再是一句口号,一个名号。
它,已然融入了这大宋的江河,这天下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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