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力量,以及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宴席的气氛,因为范克里夫逐渐上涌的酒意,变得有些微妙。
他又喝了几杯。
然后,戏剧性的一幕再次上演。
范克里夫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一把抱住了旁边的管家巴隆斯。
“巴隆斯啊……我的女儿凡妮莎……呜呜呜……”
他开始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起流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城府。
“她就这么……这么嫁了啊……我还没……没给她准备好嫁妆呢……”
“呜呜呜……我对不起她母亲……”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巴隆斯被他紧紧抱着,脸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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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次两人抱头痛哭不同。
这次,巴隆斯异常清醒。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范克里夫的后背,像是在安慰一个耍赖的孩子。
但那憋着笑,不断抽搐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老爷……范克里夫先生喝多了,您别介意。”
巴隆斯努力维持着管家的仪态,对着夜雨说道。
但那强忍笑意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滑稽。
周围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凡妮莎捂住了脸,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玛蒂尔也抿着嘴,肩膀微微耸动。
艾莉亚娜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夜雨看着眼前这混乱又温馨的一幕,心中的那点因为安其拉而带来的沉重,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挥了挥手。
“没事,让他哭吧。”
“今天高兴。”
范克里夫的哭声,伴随着巴隆斯强忍的笑声,成为了这场简单婚礼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注脚。
生活,总是在沉重与荒诞,眼泪与欢笑之间,交织前行。
简单的仪式过后,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夜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来自塞纳里奥议会的消息,如同不断敲响的警钟,提醒着他潜藏的巨大威胁。
希利苏斯沙漠下的异动,越来越频繁。
斥候传回的零星报告,也证实了沙漠深处,安其拉废墟周围,正聚集着难以想象的虫群。
瓦里安国王的命令已经下达,联盟的领袖们正在秘密集结,商讨对策。
暴风城的军队,也开始悄然向南调动。
这一切,都在和平的表象下,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夜雨利用婚礼后的这一周时间,处理着月溪城的各项事务。
他需要确保自己离开后,领地的运转不会出现问题。
港口的贸易需要维持。
新招募士兵的训练需要加强。
与暴风城的情报沟通渠道需要保持畅通。
艾莉亚娜在这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她以公主的身份和夜雨正室的名义,有条不紊地协助他处理着各种内政外交事务。
凡妮莎则负责起了月溪城的防务与治安,她雷厉风行的作风,让那些宵小之辈不敢有丝毫异动。
玛蒂尔虽然不擅长这些,但她利用自己的术士知识,在情报收集和警戒方面,提供了不少帮助。
城堡的图书馆里,夜雨仔细整理着行装。
圣骑士的铠甲被擦拭得锃亮,反射着烛火的光芒。
“鞭笞者苏萨斯”静静地靠在墙边,散发着内敛而强大的力量。
一些必要的补给品,地图,以及几份加密的情报文件,被整齐地放入行囊。
艾莉亚娜挺着大肚子安静地站在一旁,帮他整理着衣领。
她的动作轻柔,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却没有说太多挽留的话。
她知道丈夫肩上的责任。
“希利苏斯环境恶劣,你要多加小心。”
她轻声叮嘱,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心间。
夜雨握住她的手,入手一片温润。
“放心,我会的。”
他的目光坚定。
“月溪城就交给你们了。”
凡妮莎和玛蒂尔也走了进来。
凡妮莎的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老大……那个……沙漠里虫子很多的,你……注意安全。”
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略显笨拙的关心。
玛蒂尔没有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个小小的护符。
护符是用某种不知名的黑色木头雕刻而成,上面刻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魔法波动。
“这是一个简单的防护法术,或许能有点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