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关乎世界树、龙族、遗迹、混血种纷争的宏大命题,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午后,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绿荫角落里,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眼前的快乐,此刻的人间烟火,真实而熨帖。
三人都吃得肚子滚圆,酒也喝得浑身暖洋洋。篝火渐弱,只剩温热的炭火。
芬格尔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看着被枝叶分割成碎块的湛蓝天空,眼神迷离:“舒服啊……要是能天天这样就好了……有肉吃,有酒喝,有……呃……”
他的话被老唐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小腿肚打断了。老唐瞪了他一眼:“别做梦了,醒醒,该干活了。”
芬格尔咕哝着:“想想也不行啊……”
酒德麻衣穿戴好外衣和靴子,率先背起背包。“走了,”她没有回头,“跟上。”两位仆从,在身后紧紧的跟随着他们的女王。
一番搜索考察依然没有任何结果,天色渐晚。
酒德麻衣,目光锐利地落在位于一片陡峭岩壁底部的阴影处——那里有个凹陷进去的天然石穴,洞口勉强能容纳一人弯腰通过,里面空间似乎不大,但黑黢黢的看不真切。
“今晚睡这儿。”她指了指那个隐蔽的石穴,“避风,洞口窄,易守。后半夜可能会起大风降温。”
她说着,率先弯腰钻了进去。片刻后,洞里燃起了火光,映出洞口石壁粗糙的纹理。酒德麻衣的声音传出:“可以了。不算深,地面平整干燥,能挤开三个躺位。”
芬格尔和老唐凑到洞口。酒德麻衣正半跪在里面清理掉石穴地面角落散落的枯叶和几块小碎石。
借着跳动的火光,能看到这个石穴入口狭长仅容一人钻入,但内部稍微开阔一些,像个窄口的宽腹布袋。
地面是相对平整的岩石,干燥得没有一丝湿气,触手冰凉但很干净。洞顶不高,只有一人多高,但足够站立。
空气虽然带着山洞特有的陈腐气,但通风不差,没有令人窒息的憋闷感。洞壁上附着薄薄的灰白色石灰沉淀痕迹。
“啧啧,高级天然总统套房!”芬格尔探头看了看,咧嘴一笑,毫不客气地就要往里拱,“暖房大床,美得很!我先占个风水宝……”
“站外面!”他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一只修长但结实的手钳住。老唐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嗯?”芬格尔疑惑地看向他。
老唐指了指酒德麻衣:“急什么?”他下巴点了点黑黢黢的洞口,“你睡靠洞口第一位。后半夜你站岗。今晚前半夜我守。洞里唯一女的,睡最里面。”
他的话说得直白,没什么商量的余地。芬格尔眨巴眨巴眼,看了看还在洞穴深处清理的酒德麻衣侧影,反应了过来。
他嘿嘿一笑,一屁股在洞穴外的石头上重新坐下,拍了拍自己胸口:“明白明白!英雄的岗位永远在冲锋的最前线!我,金毛狮王芬格尔,今晚就是洞口的钢铁长城!女王陛下,你放心睡,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先过我这一关!”他拍得砰砰响,一脸庄重地承担起护花的使命(虽然更像是想早点钻进去睡觉)。
酒德麻衣此时已经清理完毕,站起身走到靠石壁的最深处位置。听了老唐的安排,她没多话,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
她没客气,直接从大背包里拿出一个折叠的轻便充气防潮垫铺在整理好的角落里,又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张轻薄的铝箔材质应急保温毯展开,动作熟稔地裹在自己身上,只露出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芬格尔见状,也迅速如法炮制,在洞口内侧一点的位置铺好了自己的垫子(他那垫子看着格外厚实松软),还特意拍了拍:“洞口王座在此!保证冬暖夏凉,进可攻退可守!”
老唐没进洞。他直接走到洞穴旁一块巨大而相对平坦的岩石后——这里既能监视洞口,又能观察外面开阔的溪流滩涂和通往树林的小径,视线没有死角,同时岩石本身能提供遮挡和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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