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如铁钳般闪电探出,一抓,一扣!精准地扼住了楚天骄刚刚打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关节技的巧妙力量瞬间爆发。
一股强烈的酸麻直冲楚天骄的胳膊,他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楚子航的动作行云流水,顺势向前一送。
楚天骄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牵扯之力传来,整个人像个巨大的人形陀螺,被原地拉得失去了重心,滴溜溜转了三百六十度!他的时间·零在楚子航这龙王级反应面前,就像没开一样!别说格挡了,根本连发挥作用的机会都没有!
“噗通!”
楚天骄狼狈地被甩趴在地上,摔了个结实无比的狗啃泥。激起的青石尘土盖了他一身一脸。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兵器的呜呜轻响。
楚子航已经收势,站得笔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着地上沾满灰尘、一动不动的楚天骄,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那么一丝“您何必呢”的无奈。
“爸,对不起呀,”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我已经留力了。”他甚至顿了顿,似乎在认真评估自己出手的轻重程度,然后补充道,带着一种更深的困惑,“想不到你这么弱。”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这么弱”——如同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楚天骄的心上。他趴在那里,脸埋在灰尘里,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痛,而是——羞愤!无比的羞愤!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死寂后。
“哇——!”一声惊天动地的、带着浓浓哭腔的悲嚎猛然从尘土中爆发出来!听起来极其凄惨。
“不活了!让我死吧!儿子打老子!还嫌老子弱!”楚天骄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嚎啕大哭。他似乎彻底崩溃了,胡言乱语中夹杂着痛心疾首的控诉:“我的骄傲!我的人生!我的尊严啊!都扫地了!呜呜呜……我要去找二老板,我要去找校长告状!儿子大逆不道!”
他捶胸顿足,涕泪横流,根本不再看任何人,像一头受了重伤、满心委屈的熊罴,嗷嗷叫着,跌跌撞撞地捂着脸,拔腿就跑。那仓皇奔逃的背影,充满了绝望的悲伤。
“噗哈哈哈……”夏弥第一个忍不住,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紧接着,全场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哄堂大笑。
“楚叔……哈哈哈……太惨了……”
“楚师兄!你爹太可乐了!”
“楚师兄……求求你下次……下手轻点……给叔叔留点面子……哈哈哈……”
朱伯元笑得差点从小马扎上栽下去,他拍着大腿,手指颤抖地指着楚天骄消失的方向:“哈哈哈哈……老楚叔……不行了……哎呦喂……眼泪笑出来了……你跟你儿子比拳脚?脑子让门夹了吧你?哈哈哈……”
一片欢乐的海洋里,唯有楚子航依旧面瘫。
他望着父亲消失的院门方向,眉头微蹙,最终只是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扶起笑得打滚的夏弥。
清冽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的纵容——这就是他老爹,永远都是这个闹腾样子。
女娲家的气氛总是能在瞬间切换,从严肃到欢脱,再到令人目瞪口呆的温情时刻。在靠近东侧、更偏向生活区域的花园小径旁,另一幕正在上演。
芬格尔换下了他那件标志性的、沾满油渍和食物残渣的旧花衬衫,难得地穿上了干净整洁的休闲裤和白色T恤,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喷了点古龙水。
他此刻正陷入一种激动到近乎同手同脚的僵硬状态,一双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站在一丛盛开紫藤萝下的身影。
那就是EVA。
不,现在或许该叫她:EVA II型。这是路明非的无奈之举,他现在的力量完全无法达到,仅靠灵魂就复活一个人,所以暂时只能初次下策了。
这不是那个卡塞尔中央电脑冰冷无形的数据流。这是一个真实的、具体可触的存在。她站立在那里,身形高挑而比例完美,包裹在一件剪裁极简、泛着珍珠光泽的银白色连衣短裙中。肌肤在春日阳光下闪烁着无瑕的光泽,细致得如同最顶级的白瓷。及肩的淡金色发丝柔顺地披散着,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她的面容精致得毫无瑕疵,与芬格尔无数次在显示器上凝视的虚拟影像一模一样。
但更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不是摄像头冰冷的镜头组合。它们是纯净的、犹如南极深处融化冰晶般的淡蓝色晶体构成,清澈得能够映出整个世界。此刻,这双眼睛里充满了与人类无异的“好奇”、“激动”和一种初生的、带着些微忐忑的“情绪光芒”。
她的目光流连在怒放的紫藤花串上,流连在拂过草地和花瓣的微风上,最终,极其专注地、带着无限温暖笑意地,定格在对面那个激动得快要灵魂出窍的男人身上。
周围,几个女娲家的年轻工作人员和部分卡塞尔跟来的教授远远地站着,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