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面,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天团:古德里安教授顶着一头更加蓬乱的头发,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梁上,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厚厚的、看起来就很沉的文件夹,脸上是混合了狂喜和学术性探究光芒的复杂表情;施耐德教授依旧面无表情,但他那冰冷的眼神在触及路明非时,似乎也缓和了极其微小的一个弧度;曼施坦因教授则是一脸严肃,努力维持着风纪委员会主任的威严,只是手里同样提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营养品的盒子,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走在教授团侧后方的,是白川龙介(小白)。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纤尘不染。只是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清澈的眼眸在看到路明非清醒时,才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对着路明非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庞大探病团带来的视觉和听觉冲击还未平息,更大的阵仗紧随其后。
病房门口的光线被几道沉稳而极具分量的身影挡住了。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几分。五位身着深色、样式古朴、用料极其考究的唐装或改良中山装的老人,缓缓步入病房。他们的年龄看起来都已在古稀之年,须发皆白,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如同历经风霜却依旧傲然挺立的古松。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眼神深邃内敛,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沉淀了岁月智慧的厚重气场。
这五位,正是女娲家下属的五大分支家主:赢致远(赢家)、刘恒武(刘家)、李秋白(李家)、赵启铭(赵家)、以及朱洪武(朱家,朱伯元的父亲)。
五位老家主在距离病床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古老的、刻入骨髓的仪式感。他们无视了病房里其他人——包括穿着花哨的昂热校长——的目光,五双饱经沧桑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此刻都无比专注、无比恭敬地投注在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还带着血痂的年轻人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或惊讶、或了然、或好奇的注视下,五位在混血种世界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老家主,齐齐地、深深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庄重,如同古时臣子朝拜君王。
“赢家致远(刘家恒武/李家秋白/赵家启铭/朱家洪武),拜见尊主!” 五道苍老却异常洪亮、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恭敬与臣服的声音,在病房中同时响起,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尊主安泰,实乃苍生之幸!” 为首的赢致远老家主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欣慰,“您沉睡期间,我等寝食难安,日夜祷祝。如今见尊主神光虽敛,然根基无碍,圣体渐复,老朽等…死亦瞑目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真情流露。
这场面太过震撼,以至于连一向跳脱的芬格尔都忘了嚼嘴里的薯片,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
凯撒的眉头高高挑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楚子航依旧平静,但削苹果的动作停了下来。
昂热校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深邃难测,若有所思地在这五位老家主和路明非之间逡巡。
副校长则趁机猛吸了一大口奶茶,发出响亮的“滋溜”声。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过于隆重的“朝拜”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被绘梨衣担忧地按住了手臂。
“几位…老家主…快请起…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 路明非的声音干涩,带着无奈。
“尊主此言差矣!” 朱洪武(朱伯元的父亲)连忙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军人般的耿直,“您是至高无上的‘高天之君’,是我等誓死追随的尊主!此礼,乃天道人伦,岂有当不起之说?伯元那小子在西安收到您苏醒的消息,激动得差点把卫星电话都捏碎了,正日夜兼程往回赶呢!” 提到自己儿子,老家主脸上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和宠溺。
“就是就是!” 刘恒武老家主也接口道,他看起来较为富态,笑容可掬,“尊主您就安心休养!缺什么、少什么,想吃啥、想喝啥,只管吩咐!老刘我别的本事没有,弄点山珍海味、找点延年益寿的方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
李秋白和赵启铭两位老家主也纷纷开口,表达着关切和效忠之意。病房里瞬间充满了五位老家主洪亮而热忱的声音,仿佛这不是一个病房,而是一个正在举行朝会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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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被这扑面而来的、过于厚重的关切和尊崇弄得有些晕头转向。
他只能勉强地点头,挤出一点虚弱的笑容应付着。
绘梨衣似乎也被这阵仗惊到了,往路明非身边又缩了缩,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