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终于不再理会脚下那滩“无用的泥塑”。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贪婪、所有的狂热,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死在左边那具盛放着“绘梨衣”的水晶棺椁上。
“完美的造物……”他喃喃低语,声音因激动而扭曲变形。他像朝圣者走向圣物般,迈着近乎虔诚又无比急切的步伐靠近棺椁。
带着白色手套的手,因内心的狂喜而微微颤抖着,缓缓抬起,伸向那冰冷光滑的水晶棺面。他的指尖隔着玻璃,痴迷地描摹着棺内少女安详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微微抿着的、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唇瓣。
“很快……很快我们就能融为一体……共享那至高的……”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另一只手也按上了棺盖,身体前倾,几乎要将脸贴在玻璃上。那眼神里的贪婪,浓稠得如同实质的原油,几乎要将棺椁吞噬。
就在他所有心神都沉溺于这“神圣的触碰”,指尖即将隔着玻璃按上“绘梨衣”胸口那抹蕾丝花边的刹那——
棺中少女那双原本紧闭的、深玫瑰色的眼眸,毫无征兆地,霍然睁开!
不是绘梨衣懵懂纯净的眼神。
那是一双熔金铸就的竖瞳!璀璨、冰冷、威严!如同亘古龙巢深处点燃的熔炉,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与裁决生死的至高权柄!纯粹龙类的威压如同万吨水银,瞬间倾泻而出,填满了整个东京塔顶的空间!空气凝固了,连尘埃都停止了飘落!
“呃?!”赫尔佐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的惊骇抽气。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那副纯白的公卿面具,第一次清晰地传递出了极度错愕和难以置信的扭曲表情。他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棺中的“夏弥”甚至懒得吐出一个音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龙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绝对的神性。
紧接着,那只看似纤弱、白皙的手掌,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厚实的水晶棺盖!没有爆炸,没有碎裂声,坚硬的强化水晶在她手下如同柔软的豆腐,瞬间被洞穿!
快!快到了超越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夏弥的手掌精准地、冷酷地抓住了赫尔佐格那双还僵直地伸在棺椁上方的手腕!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如同冰面炸裂,在死寂的塔顶清晰地爆开!赫尔佐格手腕的骨头,连同覆盖其上的皮肉,在夏弥那看似随意的一握之下,如同朽烂的枯枝般应声而碎!变成了两团包裹在燕尾服袖子里、仅靠一点皮肉连接的、彻底变形的烂肉!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终于从赫尔佐格口中爆发出来,那声音凄厉得如同地狱受刑的恶鬼,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极致剧痛和灭顶的恐惧!他脸上的面具因极致的痛苦和惊恐而剧烈扭曲,几乎要崩裂开!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后退、踉跄,试图挣脱那来自棺中死神的钳制,但手腕处传来的毁灭性力量让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与此同时,右边那具“源稚女”的棺椁也发出了轻微的异响。棺盖被从里面推开一条缝隙,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惫懒气息的手伸了出来,随意地搭在了棺椁边缘。
接着,“源稚女”的身体缓缓坐起,动作带着一种睡眼惺忪般的随意,仿佛只是从一个漫长的午睡中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那张属于源稚女的俊美脸上,却挂着一个与气质截然不符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痞气的笑容——衰仔路明非。
“啧,吵死了,老头。” 衰仔路明非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的赫尔佐格,“打扰别人睡觉可是要遭报应的。”
他慢悠悠地从棺椁中跨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目光落在夏弥和赫尔佐格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赫尔佐格的惨嚎还在塔顶凄厉地回荡,如同濒死野兽的绝唱。
就在这绝望的音符达到最高潮时,通往下一层的黑暗楼梯口,沉稳的脚步声如同战鼓般敲响。
嗒。嗒。嗒。
魔鬼路明非的身影率先从阴影中踏出,依旧是那身纤尘不染的黑色风衣,步伐从容得像在自家花园散步。
他身后,真正的源稚女紫眸幽深,真正的绘梨衣抱着玩具熊,眼神懵懂却安静。
楚子航的村雨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刀锋反射着塔顶惨白的光。
凯撒抱着狄克推多,蓝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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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拎着不知哪里摸出来的消防斧,脸上是罕见的肃杀。
更令人震撼的是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