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囚牛摸了摸自己身上被毒液腐蚀过的伤处,在洞天中已基本愈合,此刻只剩下微弱的麻痒感,他用力捏了捏拳头,依旧震撼和茫然交织。
“那个地…那扇门…”
江河站起身,脸色复杂至极,他环顾四周,又仔细感受了一下熟悉的天地灵气,声音干涩。
“确实是外界没错。
那个地方…那最后打开的传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道门为何在那片…福地中?”
他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那须弥洞天,只能用“福地”二字代替。
刑三也站了起来,默默整理着衣袍,眉头紧锁。
“陈兄感应到深处的异动,随即那狂暴传送便出现…此事…巧合太过?”
他的目光投向正在缓缓起身的陈阳。
陈阳拂去身上的草屑,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他迎着众人充满了探究、震撼、以及难以遏制的巨大疑问的目光,声音沉稳地道。
“此地法则奇特非比寻常,内蕴诸多古怪之处无法以常理度之,亦非我所能尽知。或许是那界主布下的特殊逃生禁制,或许只是濒临破碎的空间节点被我们误打误撞开启…无论如何——”
他目光炯炯扫过所有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重要的是,我们活着出来了!
这就够了!”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山脉外隐约能看到的城池轮廓。
“各自宗门驻地就在前方不远!此次试炼凶险远超预期,收获固然寥寥,但性命无恙已是万幸!先各自回去休整疗伤,禀报师门此地诡异才是当务之急!诸事有异,聚在此地议论徒增凶险,还是先行分开为妙!”
陈阳的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将众人复杂无比的思绪暂时钉死在了“活着离开”这个最大的事实基石上。
是啊,无论经历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活着出来了,并且远离了那片绝地,这才是最核心的事实!其余的疑惑和震撼,在归家求安的迫切心情前,都暂时被强压了下去。
“陈兄言之有理!救命大恩,江河铭记在心!来日必有厚报!苏萌师妹伤势需要静养,我们先告辞了!”
江河率先抱拳,郑重无比地说道,随后不再踟蹰,扶起苏萌。
“大恩不言谢!陈兄弟,囚牛这条糙命是你救的!以后水里火里你一句话!”
囚牛重重捶了自己胸膛一下,声如洪钟,眼神真挚而感激。
“多谢陈师兄/阳哥!”
苏萌和刑三也诚心实意地行礼道别。柳飘飘对陈阳微微颔首,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身影飘然,率先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掠向遥远的天际,她需要尽快觅地疗伤。
很快,这片山间草地只剩下了陈阳一人。
他脸上的平静迅速褪去,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
这次强行接引众人进入洞天庇护,再借离柔之力开门逃离,对他的心神和灵力消耗都是巨大的。
更重要的是,洞天之秘…终是又暴露了数个值得信赖的耳目之下,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他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辨别了一下方向,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赤影,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山林之中。
数日后。
悬仙山,清微派。
笼罩山门的护派云雾阵法荡开一道涟漪,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落在了山门前。正是陈阳。
他一路低调而行,避开了几拨明显是各大宗门在探听消息的人马。
“阳哥儿回来了!”
山门前守护的外门弟子认出来人,惊喜地叫出声。消息迅速向内通传。
陈阳无暇多顾,径直掠向内院。
“阳哥儿!”
一声带着激动和关切的呼声传来。
黄真人那熟悉的身影已从丹药阁中赶了出来,旁边跟着的正是面容秀丽的柳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黄真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陈阳,看到他除了精神有些疲惫外似乎并无大碍,悬着的一颗心才算稍稍放下。
“这次五行试炼动静闹得极大!各派都乱了套,传出来的消息乱七八糟,有说得了天大的造化,有说全军覆没成了禁区的养料…”
陈阳挥手布下隔音法诀,神色凝重地将与众人分开后进入那片“仙境”,遭遇恐怖丛林、复活丘陵、绝地沼泽以及最后如何利用一处濒临崩溃的空间节点逃出升天的经历删繁就简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须弥空间、关于离柔的关键部分都隐去不提,只以空间节点的巧合作为最终脱困的解释。饶是如此,其中的凶险绝境,也听得黄真人和柳玉脸色数变,手心捏满了冷汗。
“竟是如此…那地方简直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
黄真人脸色发白,心有余悸。柳玉也轻轻拍着胸口,眼中满是后怕。
陈阳话锋一转。
“试炼之事暂放一边。老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