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完,盯着屏障看了半天,屏障还是冷冰冰的蓝色,连点光都没闪。风刮过玩偶的耳朵,“哗啦” 响了声,像在安慰他。小宇笑了笑,把玩偶揣进怀里:“没事,明天俺再来讲第二个故事,讲俺学校里的事。”
接下来的六天,小宇每天都来屏障前。
第二天,他讲小林帮他修风筝的故事 —— 风筝线断了,小林爬了三层楼,把挂在树上的风筝取下来,手指被树枝划了道小口子,还笑着说 “没事,风筝没坏就好”;第三天,他讲苏晴织锦缎的故事 —— 苏晴织错了图案,拆了重织,织到半夜,手指都肿了,还是不肯放弃,最后织出的锦缎比谁的都好看;第四天,他讲忆老用木杖帮迷路的幼鸟找妈妈的故事;第五天,他讲硅明用设备帮诗语族保存故事的故事;第六天,他讲风羽教影族幼鸟飞,摔了好几次还不放弃的故事。
每天讲完,他都会等一会儿,屏障偶尔会晃一下,却从来没开过缝。岩石地上的风越来越冷,小宇的鼻子冻得通红,手也僵了,却还是每天准时来 —— 早上太阳没出来(虽然这里没有太阳,但他按地球时间算)就出发,晚上星星该亮了才回去,帐篷搭在离屏障不远的岩石后面,晚上对着玩偶说悄悄话:“玩偶啊玩偶,你说壳族是不是还没准备好?俺明天讲俺第一次跟陌生人说话的故事,说不定他们会喜欢。”
第七天早上,小宇刚把防水布铺开,就听见 “咔嗒” 一声轻响 —— 蓝色屏障突然晃了晃,竟开了条手指宽的缝,缝里透出点淡粉色的光。
他赶紧屏住呼吸,盯着那条缝。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脑袋从缝里探出来 —— 那是个跟小宇差不多大的孩子,身体外面裹着层淡粉色的岩石壳,壳上还带着点细碎的花纹,不像其他壳族(小宇从屏障的影子里见过)的深灰色壳那样笨重。孩子的眼睛很大,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正怯生生地盯着小宇手里的玩偶。
“你…… 你说的那个大学生,后来还帮王奶奶做过别的事吗?” 孩子的声音隔着壳传出来,有点闷,却很清楚,“俺想听‘租客和奶奶’的后续。”
小宇的心一下子热起来,他赶紧点头,把玩偶举起来,举到离缝不远的地方,怕吓着他:“后来啊,大学生放寒假,还带王奶奶去游乐园了呢!王奶奶第一次坐旋转木马,笑得像个小孩,还拍了好多照片,贴在客厅的墙上。” 他说着,从手账里掏出张画 —— 是他之前画的王奶奶坐旋转木马的样子,画得不算好,却很热闹,“你看,这就是他们去游乐园的样子。”
孩子的眼睛亮了亮,从缝里伸出只裹着粉壳的手,轻轻碰了碰那张画,指尖的壳很软,不像小宇想的那么硬:“俺叫小壳,俺…… 俺从来没跟外人说过话。长老们说,外人都是坏人,会骗我们。”
“俺不是坏人。” 小宇把画递到小壳手里,“俺的手账里,还有好多这样的画,都是俺朋友的故事 —— 他们有的直接,有的含蓄,却都是好人。你要是愿意,俺可以讲给你听。”
小壳抱着画,往屏障里缩了缩,又很快探出来:“俺带你去见族长吧!族长说,要是有人能让俺想说话,就带他来见俺们 —— 俺是族里唯一敢靠近屏障的孩子。” 他说着,伸手在屏障上按了下,粉壳的指尖亮起淡光,屏障 “滋啦” 响了声,裂开道能容一个人过的口子。
小宇跟着小壳走进屏障,里面的世界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 没有灰色的岩石,地面铺着淡绿色的苔藓,苔藓上长着些会发光的小蘑菇,像撒了满地的星星。远处有一座座圆顶的房子,房子也是用淡粉色的岩石做的,跟小壳的壳一个颜色,房子外面飘着淡淡的光雾,暖乎乎的。
“族长在最里面的房子里。” 小壳拉着小宇的手,粉壳的手很暖,“俺们族里的人,都躲在房子里,不敢出来 —— 只有俺,喜欢在屏障边听外面的声音,比如风的声音,比如你的故事声。”
走到最里面的房子前,小壳停了下来,对着房子喊:“族长,俺带客人来了!他是个好人,会讲好多温暖的故事!”
房子的门 “咯吱” 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来 —— 是壳族的族长,他的壳是深紫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花纹里飘着淡光,看起来很威严。他盯着小宇,眼神里带着警惕,却没有敌意:“你就是每天在屏障外讲故事的孩子?”
“俺叫小宇。” 小宇把双手举起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俺来这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