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白石同学你的能力,我的手若是直接暴露在这样的暴雪中,恐怕不需要三分钟,手指就会严重冻伤,甚至组织坏死,面临截肢的风险。”
她由衷地感叹道,看向白石琴音:“真是了不起的力量。”
来栖晓笑了笑,空出一只手,越过白石琴音,轻轻揉了揉悠木浅夏被针织帽包裹的发顶。
“我们会在前面那片看起来比较结实的冰面上下船。”来栖晓随口说道,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片延伸入海的冻结海面。
不多时,快艇接近了预定的登陆点。
来栖晓稳稳地停下引擎,快艇轻轻靠在了坚硬的冰缘。
“抓紧我。”来栖晓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左右手分别揽住悠木浅夏和白石琴音的腰肢。
下一刹那,他的身上雷光乍现。
刺啦——!
一道猩红的电光如同撕裂天幕的利剑,在漫天狂舞的雪花中一闪而逝。
三个人的身影瞬间从快艇上消失。
几乎在同时,静止在冰缘的快艇也被来栖晓顺势收进了面板的空间之内。
电光石火之间,三个人影已然稳稳地落在了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冰原之上。
脚下是死寂的冻土,眼前是咆哮的风雪,身后是苍茫的冰海。
他们,终于踏上了这片被异常笼罩的绝地。
...
...
飘雪捎来死亡的气息,凌冽的风勾勒着亡灵的踪迹。
东京是个会下雪的城市,但这座城市很难说得上‘冷’。
包括白石琴音在内,其实男孩女孩都只是在东京生活,也只是见过东京的雪,绝不曾见识过如此爆烈的雪风暴。
当然,悠木浅夏不一样。
飓风席卷大地,将粉尘化的飞雪卷的凌空乱飞,水汽浓厚的雪与干涩的粉雪一同降下,冰冷湿寒,冰雪在疯狂地堆积,而粉雪却像是在空中狂舞的无数条白蛇。
扭曲,惊悚——
狂风袭来,将周遭任何凸出结构都尽数“打磨”。
白石琴音提供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风雪无法近身,寒风无法入侵,将一切的危险都阻挡在了防护罩外。
“风速每小时七十公里,温度低于零下50摄氏度,如果贸然走入这座岛,体感温度绝对低于零下60摄氏度。”白石琴音摸着便签纸,皱起眉头,沉声吐槽道:“会死的。”
“不开玩笑的说,在这种环境下,光是呼吸都会冻伤肺部,导致肺部损伤,暴露在外的所有组织,在五分钟以内严重受伤。”
白石琴音迈开脚步,昂首,望着前方的景象。
目前所在的位置是择捉岛最南端的海岸,眼前是高高的岸边崖壁,千沟万壑的冰雪凝固在岩壁之上,为其镀上了一层厚厚的甲壳,整片崖壁宛若浩瀚的冰瀑,像极了长年累月形成的冰川。
“我们的目的地是择捉岛的中心地带,也就是暴雪的起点。”来栖晓点头,说道。
堪称灾难的暴雪模糊了视线,这种规模的大雪,对视线的影响是极致的。
若是在自然环境中,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停止前行,挖掘雪洞,等待飞雪减小后再行动。
来栖晓带着目的来,他的选择便会简单许多。
悠木浅夏自从登岛之后,她那双碧色的眸子就变得明亮了起来,视线从始至终都停留在来栖晓的背影之上。
【这座岛危险吗?】她这样问自己。
【危险,简直是能轻而易举令人丧命的险地。】
【但是,我却不怕,不担心】
悠木浅夏望着来栖晓的背影。
此时此刻,男孩的身上燃起了火焰。
那深紫色的烈火堪称鬼魅,分明颜色极深,可却给人一种连阳光都要被其吞噬的剧烈光辉,那是何等高傲伟岸的烈火。
是因为他在身边,悠木浅夏才不害怕吗?
还是说...是因为白石琴音在身边,老师才感到安心?
这种疑问,这种匪夷所思的自信心,她已经不止感到了一次。
越是靠近这座岛,她心里那股野蛮生长的傲慢,仿佛凌驾于爆裂风雪的桀骜与冷傲,都在让她的心脏越发冰冷。
悠木浅夏可以确定,这种心情的改变,绝非因为白石琴音与来栖晓在身边这么简单。
傲心火熊熊燃烧。
来栖晓将自己裹在深紫色的烈火中,他的双眼已经被点燃。
灼热的火焰随着他的手垂下而剧烈升腾,烈火不止有形,更是有‘神’,在傲慢的养料不停供给之下,很快,深紫色的烈火便构筑出了一条盘旋在来栖晓头顶的怒龙。
宛若神话降临。
滔天的龙影盘旋纠缠,身躯愈来愈雄壮宏伟,它的身躯在舞蹈,那是天龙的舞蹈,一曲舞罢,紫火构筑的巨龙就已经有了数百米的体长,身体粗壮宛如北美巨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