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中国人。”来栖晓说。
“回得去吗?”男人又问。
“回不去了。”来栖晓答。
“这里很危险。”男人今天说了很多话,也相当唠叨:“我指的是这个国家。”
“在灾难来临前的最后一刻,我们都会离开这个地方,目前,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
“是吗?”来栖晓眯了眯眼。
“因为我?”他好奇问。
“不。”男人摇了摇头。
“我没有收到消息。”白石琴音柳眉紧皱,她从男人的话里听到了不一样的危险感。
“我们也才刚刚得知。”
“因为,有个人向我们传达了部分有关‘幽冥’本源的问题,她用这个消息与我们交换,换取一个和平交流的机会。”
“谁?”白石琴音皱眉。
“一个年轻人,身份地位却很高,也是这个国家三位最高掌控者之一。”
“有这个人吗?”白石琴音更想不通了,她记得,那些人,不都是将行就木的糟老头子吗?
“有人死了,他的继任者,自然要粉墨登场。”副驾驶上的男人说。
“那真是...有趣”来栖晓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汽车很平稳地向前行驶,东京本来就不大,而在有意疏通交通后,这辆车更是一路畅通,直达目的地。
来栖晓看见有人夹道欢迎。
看见这些肃穆的黑西装与挺拔的身板,心里不禁想。
真像啊,和葬礼一样。
当然,眼前的规格的庄严,更像是接待某国的外宾这种严肃的外交事件。
“...”
“看来,今天,这里的客人不止我一个。”来栖晓看见了皇居内部的景象,老江户城也就不过如此。
汽车驶入宫门,在一座长达两百米的大殿前停下。
这座大殿名为长和殿。
长和殿是接待客人之处与皇宫入口,访问皇宫的国宾在这儿下车。
今天,皇居并不对外开放。
因此,来栖晓只能看见一片空旷的广场。
来栖晓抬头看了一眼长和殿巨大的露台。
在特定日子,一张旗帜会在露台上出现,比如农历新年,还有庆祝反侵略战争胜利等等。
而在那个时候,民众就会出现在来栖晓脚下的这片广场上,抬头看着那张迎风飘扬,猎猎作响的大旗。
“请——”
司机与副驾驶上的男人利落地下车,他们恭敬地拉开红旗后座的车门,等待来栖晓与李箫棉下车后,便由男人一路领向皇居内部。
旗帜飞扬。
在被接管以后,皇居呈现出了一种新鲜的面貌,来栖晓说不出来,但瞧着是要比历史照片里那样顺眼不少。
同样,这里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建筑原本的木质结构支撑不了新时代的防护需求,因此,大量的防弹陶钢板被隐藏在木质结构下。
再看看矗立在建筑内部各处的安保人员,来栖晓就知道,今天的氛围的确不是简单的‘会客’这么简单。
“走吧...”来栖晓迈开脚步。
从长和殿的一个入口进入皇宫。
走在一个个‘侧殿’外,来栖晓看见了一些用来接待宾客的房间,经常能在电视节目里看见这些侧殿,老是瞧见有人弯腰鞠躬,来栖晓都习惯了。
走出长和殿。
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来栖晓眼前。
前方,便是皇宫中等级最高的正殿。
正殿有三个房间,左边的竹之间,中间的松之间,右边的梅之间,名字来自中国的岁寒三友(梅、竹、松)。
正殿三间,以松之间等级最高,松之间是举办国家重大仪式与皇室重大仪式的地方。
如任命内阁总理大臣,新任大使递信任状,农历新年祝贺之仪,授予有功人士勋章奖状、新天皇继承剑玺(天丛云剑与八尺琼勾玉)等等。
只不过,自从被宗主国接管后。
这里的一切礼仪,都变成了在上邦的‘大臣’许可同意下,进行的表演。
松之间一片明亮。
整个宽阔的大殿,只放了几张造型华丽的靠背椅,这是极致的空间浪费,但这种地方,本就是为了礼仪而准备的,只要人在,照相机在。
那自然一切就准备完毕。
此时此刻,宽阔的大殿里,两个人已经坐在靠背椅上,气氛略显沉默。
两个女人,一个年轻活力,一个年到中年凌厉干练。
中年女人庄重肃穆,胸前别着徽章,她缓缓开口,用中文说道:“这天,要变了。”
“是吗?”身边的年轻女人笑了笑。
很难形容她的笑容包含有怎样的心绪。
但,她这张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露出这样的笑容,却总让人觉得遍体生寒,这是堪称‘阴森’、‘恶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