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条写得好。”
马宝川把报告推给身边的参谋,“不是找借口,是找法子。”
“很多指挥员打了胜仗就忘了疼,你能把71人的‘阵亡’掰开揉碎了分析,这才是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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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气氛缓和下来,王毅少将给易扬递过杯热水。
他站起身,走到易扬面前,目光里带着期许。
“经集团军档委研究决定,给195合成旅记集体三等功,给你个人记一等功,军衔就不升了,你这速度比我都快。”
随后,他顿了顿。
“是不是我这个位置过两年都要你来坐了?”
易扬猛地立正,军靴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谢首长!”
马宝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合成旅能打仗,能打胜仗!”
离开办公室时,满广志把易扬拽到走廊。
窗外的训练场上传来口号声,新兵们正在进行战术演练,动作生涩却卖力。
“跨军种联演的事,听说了?”满广志递给他根烟,自己先点上一根。
“听说了,跟空军的部队协同。”
易扬夹着烟,没点燃。
“心里没底,我们的电子对抗能不能干扰他们的雷达,还是个未知数。”
“没底就对了。”满广志吐了个烟圈。
“我第一次带旅参加演习,紧张得三天没睡着,结果把红军的指挥部端了——有时候,没底反倒是好事,能逼着你把功课做足。”
他弹了弹烟灰:“空军那帮小子傲气,你去了别跟他们较劲,多听多学,把他们的雷达频谱摸清楚,下次演习给他们来个‘惊喜’。”
易扬笑了:“老旅长,您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算计过空军?”
“那当然。”满广志眼里闪着光。
两人都笑了。
满广志说道“第一次带兵演习,别怕输,怕的是不敢打;第一次打赢,别骄傲,傲的是忘了为啥打。”
………………
晚上,马宝川,满广志,易扬三人坐在了办公室里。
集团军指挥部的时钟指向23:47,马宝川办公室的灯光刺破夜幕。
易扬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营区的点点灯火。
马宝川端着两杯热茶走进来,杯底磕在茶几上发出闷响。
“坐。”
易扬转身立正。
“谢谢司令,我不累。”
马宝川突然笑了 “我说…就咱俩了,你就没必要装了吧。”
“你当我没看见你刚才揉腰?叶然在报告里写,你在演戏的时候着凉了,现在还贴着膏药吧?”
易扬摸了摸后腰:“小伤,不碍事。”
马宝川把茶杯推过去,水汽氤氲中露出审视的目光。
“知道为什么让你大半夜来?”
易扬双手接过茶杯。
“因为跨军种联演的事?”
马宝川摇头。“因为赵刚。”
易扬茶杯顿在半空:“赵旅长?”
“今天下午,他来找我。”
易扬喉结滚动。
“他……”
马宝川打断他:“他说,想请你喝酒。”
易扬惊讶的说道。“请我?”
马宝川突然提高嗓门。
茶杯重重放下,茶汤溅在报告封面上。
“下次联演,给我把伤亡率降到5%以下!别以为合成旅的兵是铁打的!”
易扬挺直腰杆:“是!我们正在研发新型电子干扰系统,能让空军的雷达……”
马宝川摆手:“我不要听这些!”
他掏出张电报,拍在桌上。
“看看这个!”
易扬拿起电报,是30年前抗洪抢险时的伤亡报告,某部为保护大堤全员“牺牲”。
马宝川声音沙哑:“这是我带的第一个连。”
“他们用身体堵管涌时,平均年龄19岁。”
他突然指着窗外。
“你现在带的兵,也都是父母的心头肉!”
易扬吞了吞口水“司令,我……”
马宝川放缓语气。“我知道你心疼弟兄们。”
“但记住——”
马宝川敲了敲茶杯“真正的胜利,不是让敌人倒下,是让我们的兵活着回家。”
易扬突然站起来,敬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马宝川眼神里有些赞许。
“坐下。”
随后,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瓶茅台,倒了半杯推过去。
“这是赵刚送的,他说“合成旅的小子该喝这杯”。
易扬接过酒杯,酒液映着窗外的星光。
“司令,我能问个问题吗?”
马宝川举杯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