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其实一直都没走。
但又不能靠的太近，所以只好远远跟着，算着丹枫的感应距离，跟做贼似的。
“我建议你还是大方跟上，被发现也没什么。”
这下就连来古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用的是他的身体。
这要是被发现，他来古士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或许是看出了来古士的窘迫，穹干脆利落的摆摆手。
怕什么？
“你一个大反派，要什么名声。”
来古士一噎，怎么说，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怎么也得对得起自己天才俱乐部第一席的名头。
“行啊，可是你看前面，那是不是和你有关的记忆？”
穹当即眯起眼睛，利用来古士绝佳的高清摄像头对准前方。
“嘶，该死，怎么会是这一幕。”
而丹恒和丹枫也来到了那一处幻象面前。
“真是奇怪，怎么会出现这个？”
丹枫看着面前熟悉的人脸，还是有些怀念的。
自从身死之后，已经不知道多久未曾见过老师了。
丹恒扭过头看向面前奇怪的画面发问。
“这是什么”
“是老师以前在罗浮仙舟的日常，我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
对此，丹枫也突然来了兴趣，或者说，好奇老师在他们不在的时候都在干什么。
只见鹿野从怀中掏出一份布防图，上面正是那场大战时双方的兵力布置。
鹿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在某处无意识得摩挲着。
“老师，我要走了。”
丹枫忽然从身后出现，算是离别启程之前正常的招呼。
然而鹿野一言未发，只是默默将图纸收起，然后放到了一旁的烛火之上。
顷刻间，一张能够瞬间改变战局结果的布防图，灰飞烟灭。
“嗯，小心些。”
鹿野声音如常，什么都没有没说，。
只是在丹枫转身离开之后，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身形忽然变得有些落寞，随后悄然来到了最后的饭局之上。
丹枫因为去给鹿野打招呼，所以晚了些，还被其他几位小伙伴打趣。
镜流，刃，景元，还有未曾到场的白珩。
“怎么记得如此清楚，对于新生的持明来说，这些应该都只是前尘往事，并不会特别感同身受。”
丹恒也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
“这个视角…不像是我。”
因为丹枫并未占据整个画面的中心，甚至因为隔的有一段距离，所以有些模糊，声音也有些轻微。
“是鹿野。”
丹枫忽的明白了什么，立刻抬头望去。
然而，这茫茫树庭之内，确实只有两人的身影，甚至连鹿野的幻影都未曾出现。
“原来，老师在我走之后跟我过来了。”
“从结果来看，老师定然是知道了在这一场战斗之后，一切都会发生巨变，但又不能直白的提醒自己，所以才会远远看着。”
丹枫再一次看向昔日的好友，眼神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师啊，你可真是，何其残忍……”
丹枫再一次看着伙伴们开怀大笑，看着伙伴们畅享未来，举杯共饮，这何尝也不是一种痛苦。
“看到此情此景，你还仍然觉得，付出那样的代价是值得的吗？”
丹恒仍旧有些疑问，或者说，需要一点决心。
“我会用行动回答。”
丹枫点点头，幻想自己手中仍有一杯清水，随着幻象中同伴们的动作一饮而尽。
“我想，老师一句话不说，也是为了让我能够彻底下定决心。”
丹枫反而转头看向丹恒。
“再次看过我的遭遇，对于现下的状况，你已经有做决定的决心了吗？你的同伴们可还在等着你。”
丹枫盯着丹恒，似乎要从他口中问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丹恒只是再次发问。
“丹枫，你心中可有一丝悔意？”
丹枫摇摇头，眼神坚定。
“就算光阴能够倒转，我也不会做出第二种选择，要说悔恨，我也只能后悔自己当时做的还不够完美，还不够彻底，我做出的牺牲还不够多。”
“再问一次，丹恒，你愿意做出多少牺牲，为了拯救你的同伴呢？”
丹恒握紧了手中的击云，眼神落在高处的角落。
“一切。”
与此同时的角落里，穹也无声无息的开口，似是回应，似是解脱。
来古士在旁边抱着手臂，像是一位看客，只等着穹的回答。
“我的答案也是，一切。”
“还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过，被发现了呢。”
“正好，也不用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