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哪能轻易逆转?于是,他们让我签下这份“劳动合同”,名义上是员工,实则是替身——替那些无法归位的亡魂守夜,替那些被遗忘的执念引渡。而我的灵魂,则被钉在这具躯壳里,永世不得解脱。
小宇从未回来。
回来的,是另一个“我”。
那个满脸是血的“我”,才是真正的守夜人。而我,不过是暂时借用这具身体的活人。如今期限已到,轮班结束,该交班了。
镜中的“我”缓缓抬起手,朝我招了招。
“爸爸,别怕。”小宇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下去陪我,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力地抠着桌面。冷汗浸透衬衫,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尸衣。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
想逃,可身体不听使唤。
文件夹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最后停在签名页。我的名字开始融化,墨迹如血般滴落,在桌面上汇聚成一行新的字:
“接班人已确认。服务期限:永久。”
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中,我听见皮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步一步,朝我靠近。
我知道,那是下一个“我”,来接班了。
而我,正缓缓沉入后视镜的深处,坠向那个永远停在七岁的小男孩。
他张开双臂,笑着说:“爸爸,欢迎回家。”
我终于明白,所谓合同,从来不是束缚活人的条款,而是死人设下的陷阱。
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
只是这具身体,还在替我活着。
而现在,轮到它,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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